她几乎能想象,如今大宋各地都在传颂陆寒的名字。
她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回无锡城,亲耳听听人们是如何夸赞他的。
想到这儿,心头一阵悸动,归意渐浓。
只是眼下阿朱还未临盆,她实在无法抽身离去。
正想着,茅屋里忽然传来阿朱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啊!疼死我了!肚子好痛!”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急忙冲进屋内查看。
阿紫曾跟着稳婆学过些接生的门道,一听动静便明白过来:
“要生了!姐姐要生了!”
萧峰一听,喜不自禁,眼眶都微微泛红。
这一天,他盼得太久了!
一个多时辰后,屋内骤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婴儿啼哭。
响亮有力,似破晓之音。
萧峰与阿朱的孩子平安降生。
取名“平安”,唤作萧平安。
少林寺中,晨钟未歇。
陆寒与谢卓颜在启程返回无锡前,特意前来少林,要亲自将雁门关之事告知那位扫地僧人。
藏经阁外,落叶纷飞。
老僧手持竹帚,缓缓清扫着石阶上的枯叶。
不远处,陆寒与谢卓颜缓步而来。
“前辈,我回来了。”
老僧抬眼望来,嘴角微扬:“陆施主归来,想必大事已定。”
陆寒点头:“不负所托,楚相玉已伏诛,契丹大军也已退去。”
老僧合掌低诵:“阿弥陀佛,陆施主化解干戈,救黎民于水火,功德无量。”
陆寒摆手笑道:“若非前辈昔日点拨,我也难有今日作为,何谈功德?”
说着,老僧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正欲递出——
“且慢。”陆寒抬手制止,“前辈,我今日前来,并非为求回报。”
老僧微微一怔,随即收回瓷瓶,轻叹:“是老衲想岔了。”
陆寒一笑:“虽然我不图赏赐,却有些疑惑,还望前辈指点迷津。”
老僧颔首:“但说无妨。”
陆寒也不绕弯,直言问道:“我想请教,前辈当年积攒了多少年内力,才察觉到行者之路已至尽头?”
对此一问,老僧并不意外。
陆寒既已踏入行者之境,自然向往更高境界。
而欲登天人之位,必先穷尽行者之极。
作为过来人,他的经验尤为珍贵。
“一百六十年。”
陆寒一愣,眉头微皱。
自己体内内力之深厚,早已超过三百年,尚无触顶之感。
为何前辈仅百余年便已达极限?
老僧看出他心中疑虑,缓缓道:“人各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