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连忙上前,握住苏梦枕的手。
他的脉象,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太医站在一旁,摇了摇头,默默地退了出去。
“陆先生……”苏梦枕吃力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
“我……我还能撑多久?”
陆寒望着苏梦枕,心中一阵刺痛。
但他却不能说实话。
“楼主,你放心,你会没事的。”陆寒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挤出一个笑容。
“只要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梦枕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陆寒,望向窗外。
那里,是无尽的黑暗。
“陆先生,你说……天亮之后,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房间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医的摇头,无疑给苏梦枕的病情判了死刑。
陆寒紧握着那只几近冰凉的手,掌心传来微弱的脉动,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指尖摩挲着最后一柄小李飞刀,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提醒他,接下来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
骤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嘶哑的喊叫:“报——!北面三十里,发现大规模骑兵……旗号…旗号是楚相玉亲率中军!而且……而且他们打的是…是大宋龙纛!”
帐内,空气仿佛凝固。
陆寒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锋。
他松开苏梦枕的手,缓缓起身,仿佛一柄尘封已久的利剑,终于出鞘。
龙纛猎猎,在风雪中发出刺耳的呼啸,仿佛死神的狞笑。
楚相玉?
大宋龙纛?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局棋?
陆寒走到帐门口,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向北方苍茫的雪原,那里一片混沌,仿佛隐藏着无数的阴谋诡计。
“原来,他等的不是破关——是替天行道。”陆寒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那双深邃的眸子,映照着风雪,也映照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将如何应对?无人知晓。
凛冬的风,裹挟着雪花,如同无数冰冷的刀子,狠狠地刮在雁门关头。
张横带着三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残兵,踉跄地冲进了关隘。
几人一进门,便支撑不住,齐齐跪倒在地,任凭风雪打在脸上,也顾不得擦拭。
“报——!北面三十里,发现大规模骑兵……旗号…旗号是楚相玉亲率中军!而且……而且他们打的是…是大宋龙纛!”张横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句话,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雁门关。
“什么?楚相玉?他不是叛国投敌了吗?怎么会打着我大宋的旗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相玉那个狗贼,早就该千刀万剐了!”
“难道……难道是朝廷派来的援军?楚元帅奉旨勤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