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伙夫,他身材矮胖,总是默默地在伙房里忙碌着。
当他听到陆寒说出“宽恕是最大的羞辱”这句话时,他的右手猛然收紧了手中的铁勺,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的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
第三夜,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追命借着醉意,摇摇晃晃地走在通往东井的小路上。
他的脚步踉跄,口中还胡言乱语着,仿佛真的喝醉了一般。
就在他经过东井旁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水桶的边缘似乎有细微的刮痕。
他心中一动,立刻俯下身子,仔细地观察起来。
果然,在水桶底部的夹层里,他发现了一个微型的蜡丸。
他不动声色地将蜡丸取走,藏在了自己的衣袖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撤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的脚踝,突然被一条铁链绊住!
机关触发!
黑暗中,数支劲弩齐发,带着死亡的气息,向着追命射去。
追命身经百战,反应极其迅速。
他一个翻滚,避过了要害,但肩头还是中了一箭。
他佯装重伤倒地,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矮胖的身影迅速收网离去。
那身影虽然矮小,却异常灵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追命还注意到,那人的靴底,沾着特有的青苔泥——那是来自东井北侧排水沟的青苔泥。
追命没有追赶
他忍着疼痛,慢慢地爬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东井。
回到住处,追命立刻将蜡丸交给了陆寒。
陆寒小心翼翼地打开蜡丸,从里面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正是胡黑的笔迹。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约定了契丹先锋将于七日后的子时,自黑风口偷袭雁门关。
届时,内应将焚毁火药库,制造混乱。
看到这封信,陆寒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好戏,就要开锣了……”
他没有将这封信上报给苏梦枕,而是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命李坏悄悄放出一只信鸽,飞向早已废弃的柳林坡方向——那是他故意设置的假据点。
放出信鸽之后,陆寒又亲自前往伙房。
他以“赏评书艺”为由,邀请那名矮胖的伙夫共饮一碗姜汤。
姜汤很烫,伙夫却一口喝了下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在伙夫放下碗的那一瞬间,陆寒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碗底。
碗底映出了伙夫的瞳孔,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陆寒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放下碗,然后转身离开了伙房。
当夜,暴雨倾盆。
伙房,突发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