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入多出少?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有人在做手脚!
他的脑子,瞬间就转了起来,飞快地把之前陆寒的一些吩咐和眼下的情况联系在了一起。
他立刻调集人手,追踪车辙痕迹。
我的乖乖,果然不出所料!
那些车痕,清清楚楚地指向了西山旧窑!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竟然在旧窑的深处,发现了楚相玉旧部胡黑的儿子,竟然被藏匿于此!
原来如此!
杨无邪心里瞬间明白了陆寒的计谋!
陆寒这小子,他早就料到辽军必会断掉雁门关的粮道,所以他才会将真正的粮食,分藏在三处隐蔽的地方。
而明面上那些“暴露”的补给线,不过是诱敌深入的陷阱!
他伪作“补给线暴露”,目的就是为了诱使辽军分兵劫掠空仓,去抢那些根本没有多少粮食的“假”粮仓!
杨无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笃定:“呵,他们抢的不是粮食,是时间。”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份得意,那份对敌人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戏谑,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敌人费尽心机,自以为得了便宜,殊不知,时间,这个最宝贵的资源,正从他们指尖一点一滴地溜走!
陆寒呢,他此刻却独坐在一间密室里。
那屋子里,没有寻常的烛火通明,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跳跃着昏黄的光芒。
他面前,摊开了一张新绘的地图,可这张图,却并非寻常的地形图。
我的天,这小子画的是什么?
这上面密密麻麻地,都是一些线条和圈圈,看着就让人头大!
“这是…声音传播路径图?”我心里暗自嘀咕,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地图?
陆寒那双修长的手指,此刻正拿着一支炭笔,在地图上轻轻地圈定着几个点——鹰愁涧、断义崖、还有那个如今成为粮仓的旧窑。
这三处地方,他圈得格外仔细,那眼神里,分明是又在酝酿着什么惊天的大计划!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正在忙碌的慧觉,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颤的预示:“慧觉,今晚,我要让整个雁门山谷,都听见一个…一个‘不存在’的援军。”
慧觉猛地一震,他看向陆寒,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了然于心的光芒。
他一点就透,立刻会意!
“不存在的援军”!
这不就是要声东击西,玩儿一出“空城计”的升级版吗?!
“小的明白了!”慧觉兴奋地搓了搓手,立刻组织起工匠们,投入了紧张的赶制之中。
他们要赶制十二具“声瓮”——陶瓮内嵌铜簧,只要远程拉动绳索,就能引发共振,模拟出万人踏步行军之声。
陆寒只是看着慧觉忙碌的身影,脸上依然是那份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张“声音传播路径图”上,炭笔在纸上轻轻地摩挲着,仿佛在计算着每一声回音,每一次振动。
今夜,雁门山谷,注定不会平静。
我的天哪!
夜幕,像一张巨大的黑丝绒毯子,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还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北风,呼啦啦地刮得人心都跟着发凉。
你们说,这种天气,谁不想钻进被窝里好好猫着?
可辽军的将士们,正准备卸甲安寝呢,忽然!
就从那西方的群山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阵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号角声,还有那轰隆隆的铁蹄声,我的天哪,那声音由远及近,简直让人汗毛倒竖,就好像,就好像有千军万马正从太原方向,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一样!
“急报!急报!”哨骑们连滚带爬地冲进耶律图沙的大帐,那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图沙这家伙,刚才还躺那儿琢磨明天怎么攻城呢,一听这话,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