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大家伙儿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时候,王十七大爷突然“啪”的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声音,就像平地惊雷似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那双老眼猛地睁开,瞪得溜圆,指着那少年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爹临终前喊的是‘娘子炖的萝卜汤太咸’!不是你说的‘马革裹尸无悔’!你个小兔崽子,滚下去!”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家伙儿都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英雄临终遗言,竟然是嫌弃萝卜汤太咸?
这简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啊!
我当时心里头也震了一下,嘿,这王十七大爷,真是个妙人!
一句话就把那少年郎的谎言给戳穿了。
我趁着这股子劲儿,赶紧跳出来,对着底下那些傻愣愣的人拱了拱手,大声宣讲道:“各位父老乡亲,英雄啊,也是人!他们有血有肉,有牵挂,有七情六欲!
他们不必都哭天抢地,喊着什么豪言壮语!怕死,也不丢人!战场上,谁不怕死?真正该骂的,是那些把活人编成戏文,把血淋淋的真相,变成了假大空的赞歌的人!”
我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情真意切,直戳人心。
底下的人啊,听了我的话,都像是醍醐灌顶,一个个回过味儿来,看那少年郎的眼神,就从刚才的敬佩,变成了鄙夷。
自打那以后啊,那报名“代讲”的人,那叫一个争先恐后!
这其中,有真有假,鱼龙混杂,可正是在这真假混杂之中,我们反而筛出了十余名真正的遗孤。
那些孩子啊,讲起自己爹娘的事儿,虽然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辞藻,可那份真情实感,那份记忆里的烟火气,简直是让人听了,就止不住地掉眼泪。
谢卓颜这姑娘,她可不是个会闲着的主儿。
杨无邪交代了任务,她就风风火火地干起来了。
她奉命巡护各地的代讲点,那剑阁的弟子们,跟在她身后,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每到一处,谢卓颜那双眼就跟探照灯似的,先要仔仔细细地察看四周的屋檐,看是不是悬挂着铜铃。
我当时就想,这铜铃有什么稀奇的?
可谢卓颜告诉我,这玩意儿啊,就是“影炉”那帮家伙的监视标记!
他们通过特殊的声波,就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真是阴魂不散!
这天,她带着弟子们到了阳关镇。
那小镇子啊,人来人往的,挺热闹。
谢卓颜照例抬头一瞧,嘿,你猜怎么着?
就在一家茶肆的檐角底下,藏匿着一枚微型的骨哨!
那东西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跟根儿小骨头似的,颜色也跟屋檐差不多!
谢卓颜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冷了,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头盘算着怎么对付这玩意儿。
她悄悄地叫来几个剑阁弟子,耳语了几句。
没过多久,那几个剑阁弟子就扮作了游方郎中,背着药箱,在镇中各个药铺里散布消息:“哎呀,最近啊,这镇上多发怪病,不少人闻到铃声,就头痛欲裂,甚至浑身抽搐,神志不清!”
他们还煞有介事地,给那些“病人”开药方,其实就是些安神的汤药。
这消息啊,就像那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子就在镇上传开了。
百姓们一听,这还了得?
谁不害怕自己犯怪病?
于是乎,数日之后,整个阳关镇的居民,竟然自发地把家家户户檐角下的铃铛都给拆了!
更绝的是,我还瞧见一个农妇,她把那些拆下来的铜铃铛,竟然给熔铸成了犁尖!
嘿,这可真是废物利用,把那些不详的玩意儿,变成了耕田的好帮手,你说这算不算是以毒攻毒?
当晚,那潜伏在阳关镇的“影炉”执事,因为无法接收到上头的指令,急得团团转,他鬼鬼祟祟地想要去查看那骨哨,结果啊,他那行踪,一下子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