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正没有说话,而是将纸条递给了他。
那个士兵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也变了脸色。
纸条上写着:“靖谍司令:凡参与《星图案》传讲者,皆列‘观心录’,轻则革籍,重则流放。另,雁门周边已布七名‘死间’,专司刺杀关键证人。”
“妈的,朝廷的人竟然敢在咱们雁门关搞鬼!”那个士兵怒骂一声。
张队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把他带回去,严加审问!”张队正命令道。
几个士兵押着密探,向雁门关内走去。
与此同时,陆寒正在房间里,借着昏暗的油灯,仔细研究着手中的密信。
信上的字迹,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青矾墨……六品以上文官……”陆寒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楚相玉!
陆寒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一直怀疑楚相玉是辽国的奸细,但一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现在,这封密信的出现,似乎证实了他的猜测。
“看来,敌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陆寒低声说道。
为了反制监视,陆寒决定实施“冥递复刻计划”。
他立刻叫来慧觉,让他去寻找五具无名冻尸。
“尸体要穿戴不同身份的服饰,书生、驿卒、货郎、尼姑、老兵,身份越杂越好。”陆寒吩咐道。
慧觉点了点头,说道:“陆先生放心,贫僧这就去办。”
等到慧觉离开后,陆寒又叫来柳七娘和赵九渊,让他们准备一些仿古纸和旧印泥。
“我们要伪造一些‘绝笔信’,放到那些尸体的身上。”陆寒说道。
柳七娘和赵九渊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陆寒也拿起笔,开始撰写“绝笔信”的内容。
他要让这些“绝笔信”的内容各不相同,但又彼此呼应,让朝廷的靖谍司误以为,存在一个庞大的“地下证人网”。
几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谢卓颜亲自押运着第一具“书生死尸”,来到了黑水沟渡口。
她将尸体绑在一块漂流木筏上,顺流而下。
在尸体的手腕上,她系了一只铜铃,铃内藏着一枚微型蜡丸,里面记录着“接头人姓周,藏身扬州瘦马巷”等虚假信息。
谢卓颜站在渡口,目送着木筏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茫茫的江水之中。
果不其然,两日后,张横安插在驿道的眼线传来消息,朝廷已经调动江南兵力,封锁了扬州瘦马巷,甚至拘捕了十余名同姓周者审讯。
陆寒听完汇报,冷笑一声,说道:“他们宁可错抓百人,也不敢漏掉一个‘真相’。”
又过了几日,小满突然跑来告诉陆寒,说她发现每日傍晚总有只灰羽鸽子落在说书台屋檐,却不肯入笼。
慧觉查验后确认,此乃军中传信用的“哑哨鸽”,通常只认特定哨音归巢。
陆寒心中一动,他回忆起父亲的笔记中,曾经提到过:“飞羽营旧制,若主将阵亡,信鸽将自动飞返最后一任指挥者手中。”
他试探性地吹响陶哨——三短一长。
鸽子猛然振翅,竟从脚环脱落一枚微小铜管,内藏一行小字:“丙字渠底,尚有三人未出。”
陆寒心头一震:这不是敌情,是求援信号!
那些所谓“已死”的折冲营旧部,或许还有人活着,被困在古渠深处!
当夜风雪骤急,陆寒望着窗外被狂风肆虐的树枝,眼神深邃,他低声呢喃着:“看来,是时候……引蛇出洞了。”他立刻召集谢卓颜与张横,秘密拟定“引蛇出洞”的计划。
风雪怒号,仿佛无数厉鬼在雁门关外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