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之间,朝堂陷入一片死寂。
散朝后,陆寒立于朱雀门外石狮旁,看着苏梦枕的轿子缓缓驶出,轿帘微动,露出苏梦枕苍白却带着一丝笑意的脸庞……
风雪更大了,像是老天爷在没完没了地抖搂着鹅毛被子。
陆寒站在朱雀门外,那对镇守宫廷的石狮子,也被染得白了头。
他目送着苏梦枕的轿子缓缓驶出,心里五味杂陈。
那病秧子,真他娘的是条汉子!
突然,一道黑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如同破空利箭般射到陆寒面前。
定睛一看,竟是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
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手中紧紧攥着半截染血的腰牌,上面的“禁军”二字,依稀可辨。
“我…我查到了……”追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松鹤宴…那晚,真正…递钥匙的人…不是紫衣客……是你…你爹的贴身侍从!”
陆寒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脑袋里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爹?
贴身侍从?
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以为,朝堂之上,奸佞当道,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想要置金风细雨楼于死地。
但他万万没想到,背叛,竟然来自最亲近的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陆寒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之中,四周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方向。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宫墙深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袖中的飞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微微颤动,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原来刀一直都在,只是我一直不愿看清它指向的方向……”陆寒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
那把曾经救人无数的小李飞刀,这一次,或许要指向他最不愿面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