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的窗户纸破了个洞,寒风往里灌。
一个蒙着面的少年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当教鞭。
台下坐着十几个流着鼻涕的孩子,正分着角色演那一出《雁门雪》。
“我演苏楼主!”
“那我演那个独臂大侠!”
讲到“苏梦枕燃灯守楼”那一折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没人看清那是谁,只听见窗台上轻轻一声响。
少年追出去时,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只留下一块新刻的醒木。
那是极好的枣木,红得像血,上面没有刻名字,只有三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某种无声的认可,又像是山川河流的走向。
天色阴沉得厉害,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代州城的方向,隐隐传来低沉的号角声,那声音穿透了风雪,像是无数冤魂在旷野上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