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别院。
耶律洪基端坐主位。
左首是辽国兵马大元帅耶律大石,右首则坐着绝灭亡楚相玉。
“诸位,我大辽三十万铁骑已集结西京,明日便可挥师南下,直逼雁门关!”
“今日不宜酣饮,咱们以茶代酒,共祝大业得成!”
耶律洪基对此战极为重视。
半月前便颁下禁酒令,自士卒至主帅,无一例外。
违令者,立斩不赦,连耶律大石也不例外。
因此军中肃然,战云密布,人人屏息敛气。
众人举杯奉茶,与君共饮。
耶律洪基望向耶律大石,问道:“大石,明日你作何部署?”
耶律大石语气平静:“因故泄密,我军南下之事已被宋廷知晓,彼方已有防备。”
“原本臣欲奇袭雁门,打其措手不及,如今看来,只能先佯攻试探,摸清宋军虚实。”
闻言,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楚相玉身上。
虽未明言,但谁都清楚,泄密之事,与楚相玉脱不了干系。
若非他放走了那个断臂刺客,大宋怎会提前警觉?又怎会群雄齐聚雁门,严阵以待?
面对众人的注视,楚相玉面色如常,不动声色。
倒是他身后站着的沈云山,脸色微变。
他并非为楚相玉愤懑,而是深知自己在契丹的地位全系于楚相玉一身。
如今楚相玉遭人侧目,他自然也随之失势,处境堪忧。
这般境地下,还能面不改色,那才是咄咄怪事。
耶律洪基岂会听不出耶律大石话中意味?
他语气平静地说:“大石,你所说的事朕心里有数,但楚将军的品性,朕信得过。”
耶律大石躬身道:“臣也从未质疑过楚将军的忠心。”
可楚相玉在大宋时,曾三度起兵作乱,甚至孤身潜入皇宫,意图行刺宋帝。
这些事早已人尽皆知,只要稍加查证,便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