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的很明确,引燃那些堆积如山的火药,制造混乱,为外面的辽军提供进攻的机会。
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火药堆前,正准备动手,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紧接着,一道并不刺眼的白光,从上方的一处暗格里投射下来,正好照在了她的脸上。
“萧姑娘,可真是巧啊,您这大半夜的,跑到军械库里,是打算替我们巡视一番吗?”一个略显慵懒,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萧如瑟大惊失色,猛地回头,只见慧觉那小子,正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摆弄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金属盒子。
这小子,一身少林俗家弟子的装扮,看着人畜无害,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萧如瑟脸色铁青,她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怎么会被识破?
慧觉耸了耸肩,指了指手里的盒子,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啧啧,萧姑娘的乡音,学得是真地道,可我这‘声纹锁’,能辨人语调细微差异,您那声‘好冷’,里头藏着的一丝契丹音,可骗不过我这小玩意儿!”
原来,这慧觉竟是以自制的“声纹锁”识破了她!
这玩意儿,简直是鬼斧神工,能辨别人声中的细微差异,再高明的伪装,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萧如瑟那伪装的乡音,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点点契丹口音,就这么露馅了。
我看着都觉得这小子真是个天才,把机关术玩到了这种地步,简直是神鬼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啊!
被捕时,萧如瑟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威胁:“你以为这关里只有我一个?”她眼神扫过慧觉,又看了看周围隐约浮现的甲士,那言下之意,简直是昭然若揭:你们抓了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
陆寒亲自审问,审讯室里没有想象中的刑具,也没有血腥的味道。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还有一张简单的桌子。
陆寒就那么平静地坐在桌后,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甚至没有动刑,只是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那茶水,在这寒冷的夜里,散发着一股子暖意,与萧如瑟此刻冰冷的心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父亲让我告诉你,”陆寒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又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直直地插进了萧如瑟的心窝,“若有一日回头,他仍在等你。”
“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就在萧如瑟的脑海里炸响,她的身体猛地一震,那杯刚接过来的热茶,差点没拿稳,直接掉到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这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是楚相玉幼时,曾对她许下的唯一诺言!
那时她还小,被楚相玉从契丹的乱军中救下,成了他的义女。
他当时说,无论未来她走到哪里,做了什么,只要回头,他永远会在那里等她。
这承诺,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深处,成了她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一个她以为除了自己,没人会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