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那粗壮的手指,就跟那铁钳似的,死死地捏住胡十九的下巴,逼着他冲着那山腹方向,恶狠狠地问道:“老实交代!
轿子里头坐的,是不是楚相玉那老贼?”
胡十九七窍里头,血丝还在往外渗,可他却跟那见了鬼似的,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就跟那冰天雪地里冻僵了的野兽,临死前还要露出牙齿吓唬你似的,带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得意劲儿!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断断续续地说道:“楼主大人……您可知……那轿底轮轴……是用黑水峪的死人骨灰烧的?”这话一出口,我这心里头,可真是凉了半截!
好家伙,这胡十九,到了这地步,还想着给楚相玉那老贼卖命,还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胡十九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你瞧那小阿哑,身子猛地一弓,就跟那离弦的箭似的,忽地一下就扑向了崖下的积雪!
那动作,快得我这老眼都差点没看清楚!
他五指猛地插入冻得结结实实的土地里头,就跟那鹰爪扣住了猎物似的,然后猛地一抽,哎哟,他手里竟然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
那线,瞧着毫不起眼,可在阿哑手里,却像是活了过来,竟然沿着山腹的方向,一直延伸到那浓雾深处,微微震颤着,就跟那人的脉搏似的,“噗通,噗通”地跳动着,让人心里头直发毛!
这小鬼头,可真是个怪胎,总是能发现这些旁人瞧不见的东西!
他想也没想,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股鲜血,“噗”地一声,就喷洒在了那根细细的银线上!
奇了怪了,那血珠竟然没有散开,而是就跟那有了生命似的,沿着银线“噌噌噌”地疾走,一路冲向那山腹的深处,最后,“啪”地一声,在银线的尽头,凝结成了一点猩红,就跟那恶魔的眼睛似的,在白茫茫的雪雾里头,显得格外刺眼!
苏梦枕瞧见这一幕,那折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展,扇骨“咔嚓”一声,就那么精准地,嵌入了崖缝里头,足足三寸深!
我这老头子,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练过什么缩骨功,那病弱的身子,竟然能爆发出这等精准的力道!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那折扇的扇面上,原本绘着雁门关的地形图,此刻因为那银线的震动,竟然显现出了几道隐秘的线条!
你道是什么?
我这一瞧,好家伙,原来这鹰愁涧的谷底,竟然藏着双层地道!
那上层地道,直通山腹深处,正是那素轿消失的地方;可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下层地道,竟然直通西仓旧窖!
这下可把大家伙儿都给震住了!
杨无邪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也难掩焦急之色!
他猛地冲到苏梦枕身边,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骇:“楚相玉这老贼,他要的不是逃跑啊!他这是要反抄咱们的后路!
他让那素轿引开咱们的注意,故意往山腹里头钻,可他真正的目的,是把粮队从下层地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往辽营啊!”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明白了楚相玉的真正意图,他这哪里是穷途末路,他这分明是布下了一盘更毒、更狠的绝杀之局!
小阿哑的目光,在胡十九那张惨白的脸上,和自己手里的铜哨之间,来回流转,那眼神里头,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就跟那冰封的鹰愁涧底,暗流涌动,等待着爆发一般。
哎呀,这小阿哑,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怪胎!
就在这生死关头,他猛地把那枚黑黢黢的铜哨,硬生生地塞进了胡十九的耳朵里!
你说说,这得多大的胆子?
那哨子刚塞进去,就听得胡十九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响,时断时续,跟那破锣似的,可仔细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有节奏?
原来,这哨子里头的簧片,竟然随着胡十九那颗吓破了胆的心脏,开始“咚咚咚”地共振起来!
而这共振的节奏,正是那“北坡七”节律的倒序!
我这老头子,听着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小鬼头,果然是谢女侠教出来的,连这等阴损招数都能使出来!
这头的动静还没完,那头的崖顶上,瞬间就炸开了锅!
只听得“咔嚓咔嚓”一阵连响,三百多架弩机,那原本对着山腹,就跟那蓄势待发的毒蛇一样,此刻竟然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