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谢卓颜曾给他看过的,那枚承载了他所有童年记忆的槐叶。
扫地僧来到两人面前,将那枚槐叶递到楚相玉眼前,声音古井无波,却仿佛能穿透灵魂:
“去吧。你的战场,不在雁门之外。”谢卓颜见楚相玉现身崖顶,心中一紧,手指扣在了箭矢上,却突然见他猛然扑向那堵死的泉眼,以刀为楔,疯狂地撬动着巨石间的枢轴。
辽军伏兵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乱箭如雨,将崖顶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
楚相玉背心中了三箭,鲜血染红了战袍,却仍死死扳住闸杆,咬牙不松。
谢卓颜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时间已到。
她飞身而下,剑光如电,寒芒闪烁,一剑斩断了最后两根牵引索。
闸门轰然开启,洪水如猛兽般倾泻而出,却因陆寒早有准备,提前命人挖好了导流沟,尽数引入辽军预设的营地。
水势汹涌,瞬间将辽军的营地淹没,稀里哗啦的水声夹杂着辽军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远远地,鼓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忠魂叹》的终章,为那些身处危难的活人而奏。
而在洪水倾泻的瞬间,楚相玉终于无力支撑,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将怀中半块玉佩塞入谢卓颜手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喃喃:“告诉……我爹……树……开了。”
谢卓颜握住那半块玉佩,指尖摩挲着内侧的微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朝着陆寒的方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