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管不顾,一把抓起那被血浸染、混合着泥土的私盐,狠狠塞进嘴里。
那股又苦又涩的咸味,混着血的铁锈气,瞬间炸开在她的舌根,呛得她眼泪直流。
她含着这口盐,字字泣血地对追命道:“我男人……替楚相玉那狗贼运了一辈子盐,今日……我就要用这要了他命的咸味,送那狗贼下地狱!”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雁门关城头,风雪同样酷烈,刮得旗帜猎猎作响,仿佛要撕裂苍穹。
陆寒独自屹立在角楼之巅,身形如一杆标枪,遥望着汴京的方向。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懒散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沉如深渊,没有一丝温度。
他手中那柄寻常的青油纸伞,在他指尖的轻捻下,发出了“咔、咔、咔”一连串细微而致命的机括声,缓缓张开。
伞面之下,不是温润的竹骨,而是十二柄闪烁着幽蓝寒芒的狭长刀刃!
每一片刀刃的表面,都涂抹着一层细密的晶体——正是从楚相玉死士身上缴获的盐硝火药,经过了特殊的淬炼,在灰暗天光下泛着死神般的光泽。
伞骨撑开到极致,犹如一朵盛开的钢铁莲花。
陆寒收回远眺的目光,低头看着伞下的杀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相玉,你送给汴京的‘大礼’,我替全城百姓收下了。”他轻声自语,仿佛在对一个死人说话,“现在,轮到我还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