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之人卸下青伞,缓缓走上城楼。
陆寒迎上前去,二人仅一言未发,却彼此心领神会。
青伞在雪夜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今夜,且看这雪幕之下,谁能笑到最后。”陆寒的声音低沉而冷酷,戛然而止。
雪,仍在下。
像是要把整个雁门关都埋进一片苍茫的缟素里。
城楼上的风,比刀子还尖,刮在人脸上,生疼。
陆寒布下的空城计,暂时唬住了十里外的耶律大石,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饮鸩止渴。
一旦天光放亮,雪地上的伪装就会像个拙劣的笑话,被毫不留情地戳穿。
就在这人心悬于一线的死寂中,那匹踏雪而来的快马,以及马背上那个背负青伞的身影,便成了唯一的变数。
来人并未叩关,而是径直弃马,身形如一缕轻烟,几个起落便已掠上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