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有些惊讶——明明是郭巨侠助朱厚熜登上皇位,怎会转眼就被冷落?
不过陆寒对此也没多琢磨。
朝堂之事,他本就不擅长,也不愿插手,无论局势如何演变,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两人坐下,陆寒一边为郭巨侠斟酒,一边问:“郭兄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谈?”
郭巨侠点点头:“陆兄怎么看,新皇应当尊谁为皇考?”
陆寒哭笑不得地答:“我是江湖中人,又不是朝廷官员,你问我这个,是不是问错人了?”
郭巨侠苦笑摇头,叹道:“当初正是你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如今又遇到难题,自然想听听你的看法。”
陆寒笑了笑,说道:“我那时不过是随口一说,哪谈得上提醒你什么。”
“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不是不能答。”
“很简单,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谁,他的亲生父亲是谁,那谁就是皇考。”
郭巨侠听后,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却终究没有开口。
陆寒接着说道:“他年纪尚小没错,但总有长大成人的一天。”
“你们现在可以逼他认下某些事,但等他将来亲政,未必不会清算旧账。”
“这话我点到为止,其他的,我也不再多说了。”
归根到底,他只是个江湖说书人,一名武者而已。
这些原本该由满朝文武、宗室亲贵操心的事,他能说这么多,已是仁至义尽。
至于听不听得进去,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
高台之上,陆寒安然端坐。
台下早已坐满了人,众人伸长脖子,满怀期待地等着开场。
这些日子变故颇多,陆寒一直没机会好好开书。
如今终于得闲,自然要重新登台说书。
他拿起折扇,展开《逍遥江湖》的布卷,一边轻轻摇扇,一边笑道:“上回说到那柄绝世好剑。”
“这柄剑,其实还与聂风的家世有些渊源。”
“当年火麒麟肆虐人间,聂风的先祖聂英心怀正气,前往寻其踪迹,誓为百姓除害。”
“聂英与火麒麟一番苦战,虽重创麒麟,却也因此误饮了它的血。”
“这麒麟血虽为神兽之血,却极难驾驭,饮下之后极易神志失控,堕入疯魔之境。”
“为了压制这股狂暴之力,聂英求助于挚友——拜剑山庄的庄主傲日。”
“傲日不仅剑术精湛,更是天下少有的铸剑奇才。”
“两人研究多日,得出一个结论:唯有以千年寒铁打造一柄绝世好剑,方可助聂英压制体内的疯血。”
“可惜这千年寒铁极难熔炼,以二人之能,一生也难以完成。”
“于是傲日将铸造绝世好剑的重任交付后人,嘱托拜剑山庄世代不忘此志。”
“然而岁月流转,傲日与聂英的故事渐渐被人遗忘……”
“拜剑山庄一心只顾铸炼那柄传说中的利剑,却从未真正思考过,为何要倾尽全力打造这把剑。”
台下众人听了陆寒的话,皆露出惊讶之色。
谁也没料到,聂风竟然和这柄绝世神兵的诞生,还有一丝关联!
陆寒接着道:“聂风在第二梦的悉心照料下,眼疾终于痊愈,已能重见光明。”
“然而第二梦却因脸上留下的疤痕,不愿再见聂风。”
“聂风行走江湖,四处打听第二梦的行踪,无意中听闻火麒麟重现于世。”
“他想起父亲惨死,心生复仇之念,决定追击火麒麟,为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