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没有去看苏梦枕,也没有理会窗外越来越近的嘈杂脚步声,只是伸出手,缓缓地、一寸寸地将那张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布防图,重新卷了起来。
窗外的喧嚣与杀气仿佛与他无关,陆寒的动作依旧沉稳得可怕。
他将那张浸透了阴谋与鲜血的布防图缓缓卷起,指尖传来牛皮纸微凉而坚韧的触感。
就在图纸即将完全卷拢,他握住中心木杆准备将其收纳的刹那,指尖无意中按压到了木杆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木杆竟从中断开,弹出一个小巧的暗格!
暗格之内,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私印。
苏梦枕和杨无邪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但他们看到的,只有印章顶部那几个用辽国文字雕刻的官职——大辽南枢密院。
可陆寒看到的,却是印章底部那用汉篆刻下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比刀伤更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身躯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
那曾是他年少时,在书房里临摹了上万遍,熟悉到刻入骨髓的笔迹!
那是他早已失踪多年、生死未卜的恩师的名字!
“陆寒!外面的人围过来了!”苏梦枕捂着胸口,厉声喝道,试图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然而陆寒恍若未闻。
他颤抖着拿起那枚冰冷的玉印,指尖下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印章底部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刻痕。
那是老师当年的一个习惯,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