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坐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之上,身披银色蛟龙战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即便隔着百步之遥,那股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霸道气息,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辽国平南将军,楚相玉!
他竟然亲自率领辽国最精锐的铁浮屠,出现在了汴京城内!
一个冰冷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仿佛贴着地面传来,清晰地响彻在别邸的每一个角落。
“陆先生,瓮中捉鳖的游戏,楚某在此,恭候多时了。”楚相玉的声音还在夜风中回荡,那份猫捉老鼠的从容,仿佛已经宣判了书房内三人的死刑。
铁浮屠的重甲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震响,每一次都像砸在人的心脏上,压得人几乎窒息。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绝望的死寂之中,一个更高、更尖锐的声音,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破了这层层叠叠的杀意!
“楚将军,别来无恙?奉枢密院之命,前来助你‘剿匪’!”
这声音来自围墙之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话音未落,墙头之上,无数黑影骤然显现!
那不是铁骑,而是一排排手持神臂弩的精锐弩手,箭头上的幽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死亡的星河,冰冷地对准了院内的楚相玉和他引以为傲的铁浮屠!
为首一人,正是潜龙!
他站在墙头,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脸上却带着一丝病态的微笑:“你我心知肚明,那本账册,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现在,把它,连同陆寒的人头,一起交出来。否则,我身后这三千神机营的弟兄,只好将此地连同你这些货真价实的‘辽寇’,一并夷为平地!”
“你敢威胁我?!”楚相玉那张原本挂着戏谑笑容的脸,瞬间凝固,随即铁青一片。
他猛地勒紧缰绳,胯下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杀意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死死盯向墙头的潜龙。
书房之内,陆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瓮中捉鳖,这是黄雀在后!
一条狗,咬住了另一条狗,而他们这些“鳖”,反倒成了双方不惜撕破脸皮也要争夺的骨头!
局势,在这一瞬间,变得诡谲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