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陆寒脑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对方的行动如此滴水不漏,难怪楚相玉敢如此明目张胆!
他们从头到尾,都在跟一个假货周旋!
之前所有的谈判、试探、布局,都成了一个笑话!
陆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但下一秒,他的眼中却迸发出一股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的御前和谈宴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他之前的计划是潜逃,是暗中破坏。
但现在,既然敌人已经把戏台搭到了朝堂之上,那他索性就把这天,彻底捅个窟窿!
陆寒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无邪,传我命令,所有计划变更。”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冷酷而疯狂的笑意。
“不跑了。所有人,目标——御前和谈宴!我们去给他唱一出大戏!”陆寒的脚步在漆黑的宫廷甬道中踏出沉闷回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的刀尖上。
寒风自殿外灌入,掠过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说书人长衫,带动衣襟翻飞,如同不祥的旗幡。
他的视线早已穿透厚重的宫门,直直锁定那面朱红雕花大门——御前和谈宴的场所,此刻却异常寂静。
“进去。”他低语一声,手腕一抖,袖中黑索疾出,瞬间缠住门栓,狠狠一扭。
沉重的宫门应声而开,狂风卷溅入内。
然而,厅内空无一人。
唯有楚相玉端坐於主位,头微微偏斜,手中轻慢地把玩着一颗人头。
那颗头颅,枯乾、狰狞,左眼眶已空,右眼却还陷在皮肉之中,透着一丝死不瞑目的怨毒。
眉骨嶙峋,胡茬斑白——正是陆寒曾在地牢里见过的,杨业老将的头颅!
楚相玉轻笑出声,那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刮过铜锣,沙哑却充满胜利的嘲弄。
「陆寒,」他缓缓抬起那颗无法转动的头颅,似笑非笑,「你以为,本将军为什麽要等你来?」
话音未落,那颗头颅便自他掌中滑落,滚落在地,滴下一滴暗红的血,轻轻「啪」地溅在雕花金砖上,如同一颗落在雪中的黑樱。
陆寒站在门口, luz ???静默,呼吸凝滞,瞳孔里映着那颗头颅,也映着自己满身的血与灰。
他缓缓弯下腰,指尖几乎触到那滴血——
头颅滚动时,嘴角竟微微抽动了一下,似笑,似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