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淡蓝色T恤的男生毫无要拖延时间的意思，很快就回到鹿子衿身旁坐着。
他甚至还给空空如也的桌子添了两支笔，好不惬意地说：“鹿老师，可以开始了。”
鹿子衿觉得事情有点太过于顺利了，“小暝呀，你先把你以前的做过的试卷拿出来，我们分析一下你的常错点。”
男生蓦地笑出声来，“老师，你看看我这间房，像是有卷子的样子吗？”
不像，这间房像是未入住过的酒店房。床是床，桌子是桌子，柜子是柜子，没有贴着的海报、没有摆着的模型、连一本书都没有。
鹿子衿还抱着一丝期待，“你的书包呢？你总要把暑假作业带回来的吧，说不定你就顺手牵羊把试卷也带回来了呢？”
“没有。”
“嗯？”鹿子衿愣了，“什么没有？”
“暑假作业没有，卷子也没有。”
他上的究竟是什么学！
“子衿呀，我刚刚想起来，暝暝有张英语试卷被我放起来了，拿过来给你看看。”思姐手捧着一个相框走了过来，“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卷子就在里面，你们自己看哈。”
鹿子衿接过那个巨型相框，这考的多高分他妈妈居然还要给裱起来？她想翻过来玻璃那面看看，沉暝突然伸手压住相框，“没什么好看的，昨日之事不可追，我们直接上课吧。”
鹿子衿听到自己熟悉的诗句DNA立刻动了，她有点惊讶，“哎小暝别谦虚呀，看来你上学的成绩还是蛮好的嘛。”
她一点一点把相框从沉暝手里扯出来，一翻，一个硕大的“16”出现在她的前面，鹿子衿呆了，她试探地问：“你们这卷子，满分20？”
沉暝拽拽地说，“你看这卷子，像是满分20的样子吗？”
不像，当然不像。这个卷子格式鹿子衿可太熟悉了，满分150嘛。
“嗯？所以你们当时是限时作答？只给你们10分钟做卷？”
“我可能只花了十分钟做卷吧。”
被鹿子衿看到陈年旧卷的羞耻已经完全散去了，沉暝指间转着一支笔，“鹿老师，你也看到了，我英语成绩就是这样。趁我妈现在出门了，我觉得还是及早和你说清楚的好。”
他手撑在桌子上，一点一点靠近鹿子衿，像是一头小狼崽子，语气低沉，“你补你的，我不学我的。我们相安无事，好吗？”
鹿子衿不知道为什么沉暝长得一副可可爱爱亲和力颇高的样子，嘴巴里说出的话却能这么欠揍，像是人中哈士奇。她直直地盯住他，“说话就说话，不要靠这么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发音器官没问题，我的听力也没问题。”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那句话的意思是，我补习的时候你的人是一定会在我身边呆着的对吗？”
“那就行了，在补习的时间里，你的人”鹿子衿指了指他的手臂，“一定要在这张桌子的范围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像现在这么近也没问题。”
沉暝到底还是年轻，他咬着字说：“但是我脑子是不会听你教的东西的，而且你布置的作业我也不会做。”
“我管你脑子干嘛”鹿子衿学着他歪头的样子，“病人脑死亡，医生能救吗？”
“这张被装裱好的试卷啊，我就不拿出来细看了。你的桌子又空又大，放这正合适。”鹿子衿伸长了手，把相框放在了桌子的中间。
“哎，你看放这多好，就像是妈妈在旁边温柔地看着你学习一样。我个人觉得啊，妈妈对你的爱已经要呼之欲出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回去给你准备上课用的卷子。”鹿子衿利落地起身，朝少年莞尔一笑，“今天少的时间明天要补回来的哦。”
臭小子，见识我在高铁上的疯样还敢这么嚣张？
———————
思姐：难一遇的horrible16分考卷，没有理由不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