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我充分利用了“草书”这门艺术。把字写得龙飞凤舞,似是而非。关键处,更是故意将运功路线写得模糊不清,或者把“气沉丹田”写成“气涌膻中”,把“逆行经脉”写成“顺行冲脉”——都是细微之差,却足以在修炼时让人倒大霉。
我还时不时“贴心”地加上一些自己的“批注”:“此处似应猛冲?”“嗯,这里感觉需忍剧痛?” 看起来像是努力回忆的痕迹,实则是挖坑等你跳。
欧阳锋最初拿到几张“真经”残页时,如获至宝,潜心研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眉头越皱越紧。这经文看似高深,但练起来总觉得气血翻涌,岔气连连,与他自身武学根基和之前了解的真经片段多有矛盾之处。
一日,他脸色阴沉地闯入我的偏殿,将一叠我写的“真经”狠狠摔在桌上,蛇杖直指我面门,眼中杀机毕露:
“黄蓉!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这经文漏洞百出,多处关键法门根本就是反的!你竟敢拿假货糊弄于我?!真当老夫不敢杀你?!”
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强大的内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动了疑心,也真的起了杀意!
(内心oS:完了完了!甲方验收发现问题了!要上线事故了!怎么办怎么办!靖哥哥你们在哪啊!)
我心脏狂跳,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脑子飞速运转想找借口,但欧阳锋那几乎要吞噬人的目光让我舌头打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宫墙之外,毫无预兆地,炸响了一片极其喧闹的锣鼓喷呐之声!声音极近,仿佛就在我这偏殿门口!
像是谁家开业大吉,把管弦乐队唱诗班歌舞团统统拉到现场来了。
随即,一大队身着红色礼服的嬷嬷和宦官,大摇大摆进了偏殿。不等老毒物说话,便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呼啦一下,把我围住了。
开口就说:“姑娘好福气!今天就是您大喜的日子啦!”
--------我是倒序分割线,以下灯下长谈发生于三天前------------
夜色如墨,金军大营深处,完颜洪熙的帅帐内灯火通明,却只映照出两人对坐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油脂香和陈年酒液的醇厚气味,但底下涌动的,却是冰冷刺骨的权力算计。
完颜洪熙亲手为杨康斟满一杯酒,脸上挂着标准的政客式微笑,亲切得令人不适:“康儿,前几日辛苦你了。终南山那日若非你在现场,稳住局面,欧阳先生那边,怕是还要多生事端。”他先扣了顶高帽。
杨康端起酒杯,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壁,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参加一场寻常家宴:“王叔过誉,分内之事。”语气疏离而客气,滴水不漏。分明将前几日终南山的围剿,推做颠倒敌我的偶然事故。
完颜洪熙笑了笑,话锋如同毒蛇般悄然转向,精准地刺向第一个目标:“说起来……那位桃花岛的黄姑娘,倒是伶俐得紧,容貌更是世间罕有。难怪能让我们见惯了绝色的小王爷,也……另眼相看。”
他语气暧昧,目光紧紧锁住杨康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杨康饮酒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甚至唇角还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王叔说笑了。此女关系《九阴真经》,自是重要。”他将动机完全导向利益,避开了情感陷阱。
“哦?仅是因此?”完颜洪熙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向杨康真正的软肋,“康儿,此处并无外人。王叔就与你说几句体己话。你在朝中处境,自己当最清楚。”
“六哥(完颜洪烈)虽宠爱于你,但朝中那些老臣,那些宗室,有多少人背地里嚼舌根,说你……并非六哥嫡出血脉?”他观察着杨康骤然冰封的眼神,继续加码,“更何况,数月前杨铁心和王妃(包惜弱)……那般惨烈结局,总有人私下闲言碎语,说你身上流着一半宋人的血,骂你是‘宋人遗种’!你这小王爷之位,坐得可并不安稳啊。”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精准地扎在杨康心底最敏感、最隐痛的地方。他的下颌线绷紧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但脸上依旧维持着近乎冷酷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