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内心oS:我去!深藏不露啊,这臂力...这狠劲...这小子平时是吃菠菜长大的吗?!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放在身边养了这么久,以为是哈士奇实际是藏獒,太可怕了!)
他甩开手,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的父亲,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又带着冰碴般的冷意: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生了我,却视我如污秽?!为什么给了我生命,却从不给我半点温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母亲是圣女吗?!
阿奴律陀剧烈地咳嗽着,脸上血色尽失,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痛楚,有愧疚,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声苍凉而悲怆,你没错...错的是我...是这该死的命运!是这束缚了我王室数百年的神权!
他目光投向远处悬停的虫云,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我一生...都想打破神权对王权的桎梏!婚姻、子嗣...甚至连国王的生死,都要由那些所谓的神谕者主宰...我遇到了你母亲...那时的她,纯洁、美丽,如同山间的精灵...我接近她,本是为了...为了利用她,掌控神权...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悔恨:
我甚至...在她的饮食中下药...不想让她怀上子嗣...我以为我只是在利用她...直到...直到她生产那日,血染床榻,握着我的手说她从不后悔...我才明白...我早已爱上了她...可一切都晚了!
(内心oS:好家伙!标准的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剧本!没想到这国君还是个隐藏的言情男主?可惜剧本拿反了,把自己和老婆都虐死了!)
阿奴律陀猛地看向阿兰铎,眼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
你母亲的死,导致神权断代!十余年!整整十余年,蛊毒失控,内忧外患!我看着国力衰微,看着子民受苦...我才明白,单纯地打破神权是愚蠢的!唯有将神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能真正终结这混乱!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阿兰铎,像是要将他看穿:
而你!你是我和她的骨血!是真正能继承完整蛊笛之术,真正掌控这万千蛊虫的人!我苛刻待你,磨砺你,将你置于最险恶的境地,就是要让你明白,温情是奢侈品,力量才是根本!我要你成为那个能彻底掌控神权,完成权神合一伟业的君王!一个...比我,比你母亲,都更强大的存在!
(内心oS:破案了!原来是个狼性教育的狂热信徒!把儿子当终极武器在培养啊!这脑回路,比华山栈道还曲折!)
说到这里,阿奴律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楚,嘶哑地继续道:
你以为...我对你姐姐的宠爱,是出于真心吗?她...她不过是我摆在明处,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子!所有人都看到我如何娇惯她,纵容她...那些觊觎王权的蠢货,那些包藏祸心的逆臣,自然会把她视为威胁!只有这样,我才能将你真正地起来!藏在他们的视线盲区之外!
(内心oS:高啊!实在是高!这就跟做生意一样,弄个光鲜亮丽的招牌项目吸引投资(和火力),暗地里偷偷发展核心技术(阿兰铎)!这国君是个搞战略投资的好苗子啊!就是心忒黑了点,闺女算是被他给坑惨了(果然挂了)!
阿兰铎彻底愣住了,握着虫笛的手微微颤抖。他一直以为的憎恨与厌弃,背后竟是如此扭曲、残酷的期望与保护。
就在这时,灵智上人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陛下果然深谋远虑!可惜啊,殿下,你现在明白了又如何?
就在阿兰铎心神激荡的刹那,灵智上人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干枯的手掌直取阿兰铎握着虫笛的手!
小心!阿奴律陀嘶声提醒,却已来不及。
阿兰铎只觉手腕剧痛,虫笛脱手,稳稳落在了灵智上人手中!
(内心oS:完犊子了!这笛子在阿兰铎手里,顶多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批核武按钮,落到灵智这老登手里,直接就成了灭世开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