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在狭窄的溶洞空间里兔起鹘落,打狗棒幻化出漫天棒影,他的指掌则如毒蛇出洞,见缝插针。“嗤啦——” 一声,在一次硬碰硬的交错中,我的棒尖无意中挑飞了他半边蒙面!
布帛撕裂,露出的并非预料中的狰狞,而是一张堪称清俊的年轻面庞,鼻梁高挺,唇形优美。然而,一道极其狰狞扭曲的烧伤疤痕,如同丑陋的蜈蚣,从他的左边额角,粗暴地爬过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彻底破坏了这份本该有的俊朗。
内心oS: 我靠!帅哥!可惜是战损版的!这疤……也是火?和天尊那老登当年的遭遇有没有关系?这西夏皇宫的火,是专挑长得好看的烧吗?!
“废物!” 一声冰冷的斥责传来。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天尊,竟第一次真正动手了!
他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黑影,瞬间切入战团,一根手指,看似缓慢,却仿佛凝聚了周遭所有的光线和寒气,直直点向我的眉心!
这一指,带着一股绝非西夏武学刚猛路数的、阴柔到了极致、甚至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女性功法的绵柔与缱绻的诡异内力!
内心oS: 这内力……怎么娘们唧唧的?!《葵花宝典》西夏分典?! 还是说……这老妖怪本身就有问题?
危急关头,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打狗棒法“缠”字诀全力运转,棒身如同灵蛇,不去硬撼,而是试图缠绕、卸开他那根致命的手指。
“嗡——”
棒指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我虎口剧震,气血翻涌,但那阴柔内力侵入体内的瞬间,那种古怪的感觉更清晰了。
另一边,欧阳克对上了“血屠”巴图鲁。巴图鲁如同人形暴龙,狼牙棒挥舞得密不透风,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欧阳克则像一道白色的幽灵,凭借绝顶轻功在棒影中穿梭,折扇开合间,各种毒粉、暗器层出不穷,但巴图鲁皮糙肉厚,一时也奈何不得,战况陷入焦灼。
我们两人在溶洞里被困一天两夜,体力内力都消耗巨大,面对以逸待劳、人数占优的强敌,左支右绌,败象已露。
眼看就要被包了饺子,我瞅准一个空档,对还在和巴图鲁周旋的欧阳克嘶声大喊:
“别打了!跳——!”
说完,不等他回应,用尽最后力气,拽住他的衣袖,向着身后那漆黑冰冷、水声咆哮的暗河深渊,纵身跃下!
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了全身,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瞬间失控,黑暗和激流吞噬了一切……
河水瞬间将我们吞噬。巨大的冲击力和旋涡让我们失去了方向,冰冷侵蚀着四肢,河水不断呛入口鼻,几度窒息,黑暗中只能感到欧阳克死死抓住我的手。
不知在激流中挣扎了多久,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模糊之际,水流似乎平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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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时,冰凉的溪水正一下下拍打着我的脚踝。有人正用极专业的手法推按我的穴道,助我顺气。
“黄姑娘?”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欧阳克那张写满焦虑的俊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难得显出几分狼狈。
他见我醒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狂喜,像是捡回了稀世珍宝。
“黄姑娘!你醒了!感觉如何?我们已逃出来了!” 他语气急切,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那份挥之不去的执念,“如今既已脱险,随我回白驼山可好?我定护你……”
我抬手,轻轻止住了他后面的话。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定。
内心oS: 又来了。这哥们儿对“回白驼山”这事儿是真爱啊,跟传销头目发展下线似的。可惜,老娘对成为你们叔侄的“重点研究项目”实在没兴趣。
我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处僻静的浅滩,远处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暂时安全。体内长生蛊与九阴真气自发运转,驱散着寒意,修复着损耗。
“欧阳公子,”我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你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他眼神一亮,以为有戏。
我却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审视:“但白驼山,眼下我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