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四个字写的格外锋利,翻译成人话:师父,我当皇帝了。你结婚我没来搅合,因为我在忙着君临天下。
内心oS:切,朋友圈装逼。
第二段。
“大婚贺礼已备。弟子特遣使者护送胡长老与朱聪二位前辈平安返还,此二人旅居临安期间一切安好,弟子以国士之礼奉之,不曾有一日怠慢。今完璧归赵,望师尊查验。”
翻译:胡长老。朱聪。这俩人是之前被扣在“楚门的世界”,现在把人送回来了。
行了行了,你就是养了俩人质,现在不需要了,放出来当人情,还给自己贴金。
第三段。我的笑容消失了。
“此前阵前,师尊一怒之下言断师徒之谊。弟子闻之,心如刀割,夜不能寐。然弟子思之再三,恕难遵从。”
意思是——我不同意,你说了不算。
“纵师尊不认弟子,弟子亦认师尊。此心不移,至死方休。”
第四段。
我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弟子年方十八,年华远胜完颜康。弟子尚有大把年月可待,来日方长,总有一日能熬到他先走。”
“届时弟子再来接师尊。”
“此生不行,便候来生。”
“祝师尊早日和离。”
“爱徒小四敬上。”
信纸末尾画了个黑色的小猫脸——还挺像那个吾皇猫的——就差提一句“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我嘴角抽了。下意识侧头看杨康。
他一手端着茶盏,目光掠过那封信,又收回来,垂眸喝茶,面色如常、四平八稳、云淡风轻、王者从容。
内心oS:小王爷,别装了,你都快把茶盏掐碎了。
我刚收好信,骆亲王已经自顾自往旁边一靠,剥着桃子,用唠家常的语气继续认真的补上第二刀:
“西夏那边,你那位老相识——太子李清帆,苏醒了。不但醒了,还挺有出息。直接带着一批死忠跑到思过崖割据自立,自封镇西王,跟兴庆府那边分庭抗礼。你妹子李清露现在头疼得很。”
“第三。完颜骁——哎,对,就是你那个打酱油的备胎——聚拢了一批金国旧部残兵,在辽东边境自立了个靖安侯。”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他竖起三根手指,冲我眨了眨眼,笑得极为可恶:
“你看。赵昀登基,李清帆自立,完颜骁起兵——各路男二号全员再度上线,伏笔拉满。”
我冷汗刷刷的,冲着他一顿努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天就是个敬茶的新娘子。”
骆亲王完全无视我的求生欲,继续火上浇油:“侄女儿,二大爷我就偏爱这种叙事——”
“留足悬念,随时能续写第二季。”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内心oS:二大爷你给我闭嘴!!!
----------------------------
好不容易从大殿那个修罗场撤出来。
我打了个能吞下拳头的巨大哈欠,往新房走,脚底板都在发飘。
现在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回屋死睡一觉。
我推开新房的门。刚迈进去半步,身后“砰”地一声响。
紧接着,“咔哒”。
门闩落下。声音清脆,干脆利落,完全不给人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僵在原地,后脊梁窜上来一阵冷气。不用回头也猜得到是谁。我干咳两声,强行堆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脸回头:“小王爷……您这不是回来补觉的?”
杨康靠在门板上。逆着窗缝里透进来的晨光,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暗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