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发酸,脚步顿住。
空气安静了半息。黄药师动了动嘴唇,声音硬邦邦的,跟刀子刻出来似的。
“若是受了委屈——”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一圈。
“桃花岛的剑不是吃素的。”
说完别过脸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杨康已经从旗舰上纵身而下。
他走到黄药师面前,单膝跪地。
喜袍铺在地上,绛红的衣料沾了晨露。满岛群雄鸦雀无声。
“黄岛主。”他的声音沉稳,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面上。
“此生有我一日,绝不让她沾染半滴风霜。若违此誓——江山倒覆,万箭穿心。”
黄药师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极轻极快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大袖甩得猎猎作响。
冯蘅在我身后小声嘀咕:“你爹方才眼眶红了,他死活不承认,你别戳穿他。”
——红绸牵引。
我和杨康并肩走进喜堂。
“一拜天地——”
弯腰的那一瞬,天上飘起了零星小雨。
胸口的焚心蛊猛地一颤。
——是那种从脚底板一直涌到天灵盖的、排山倒海的狂喜与踏实。他的,和我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雨丝落在凤冠上,落在他的肩头。
内心oS:得,作为上下五千年拜天地拜得最多得一对。
老舔爷终于激动得尿频了。
————
入洞房。红烛。安静。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外面就炸了。
宴席上的喧闹声透过三道院墙传进来,那分贝,我怀疑整个东海都听得见。
我被饿得前胸贴后背,一把掀了盖头,抓起婚床上的桂圆花生往嘴里塞。
内心oS:古代结个婚简直是对人类的极限体能测试,从卯时折腾到现在,水米没沾牙。
嗑花生的间隙,我感受着焚心蛊的波动。那头,杨康的心跳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时快时慢。时沉时浮。阵阵火辣冲过咽喉。
我嚼着花生愣了两秒,恍然大悟——他在被灌酒。
内心oS:完犊子,他平常滴酒不沾。
这个拎着整个天下都不带皱眉的男人,酒量可是真真儿的差得离谱。
现在外头那群东海酒蒙子加上丐帮的酒缸,怕不是在拿海碗灌他。
内心oS:掐指一算,他撑不过三轮。
果然。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骆亲王那极富穿透力的靡靡之音,说的话却不着调到家了:
“各位家人们!今天桃花岛VVIp直播专场!入会!十两银子看金国摄政王被扒底裤!”
紧接着周伯通的声音炸起来:“让让让让让!我弄了蝎子和蜈蚣!塞被窝里!好玩!”
我满头黑线,抄起桌上烛台正要出去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