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掐着我肩膀的力度极大,指尖冰凉。不是重逢。不是温情。
——是被险些弄丢的猎物,重新咬住了后颈。
我被他翻过身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眼眶通红,下颌线紧绷,瞳孔里倒映着满月,幽深得没有底。
他的视线落在我颈侧疯狂鼓动的黑色血管上,脸上仅存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探脉。三息。
他缓缓松开手,嗓音沉得发寒:“师父,您正在……慢慢死去。”
我强撑着扯出惯有的痞气,语气散漫又敷衍:“害~!人活一世,本就是向死而行,多大点事儿啊,先别聊这些哲学废话……”
话音未落,他陡然抬眼,神色冷冽,沉声下令:
“所有人,尽数退至三十丈之外。”
没有商量的余地。
禁卫军退了。满院子的火把退了。连被押着的史嫣然都被拖远了。
废墟里只剩我和他。
以及头顶那轮又圆又亮、亮得刺眼的满月。
我看着他解开喜服领口的动作,后背贴着碎石墙,一寸一寸往后缩。
内心oS彻底炸成了弹幕:
等等等等——
就特么在这一片废墟里?四面漏风,头顶没瓦,脚底下全是碎砖头,别说软榻,连个铺地的草席子都没有——
你玩的是不是太野了???
赵四你是不是对“洞房”这个词,有什么根本性的误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