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我看着那套需要十八个宫女才能展开的、缀满珍珠的华丽礼服,嫌弃地撇嘴。
内心oS: 穿这身去佛窟?是生怕山贼土匪看不见我这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柜,还是想用裙摆给他们表演个“平地摔滚出二里地”?
我转身,一个猛子扎进了萧老师给我友情赞助的那个“魔幻衣帽间”。
这里简直就是横店影视城的服装总库,还是开了私密会员的那种。
我跟只寻宝的土拨鼠似的,在一堆叮当作响的盔甲、薄如蝉翼的舞裙、霸气侧漏的“盟主战袍”里疯狂刨食。
内心oS:这特么衣服都太有特色了,哎?还有东瀛忍者服?不行,开叉开得不知火舞都得给我磕一个,这穿出去不是打架,是去参加维密秀的吧!
终于,我在最角落一个落了灰的紫檀木箱底层,翻出了一包极其不起眼的断打。
尤其是一件杏黄色的,布料柔韧,剪裁利落,行动便捷。
换上之后,将长发束成高马尾,走到镜前一看,不由得愣住——
镜中的少女,眉眼灵动,身姿利落,这形象……竟与当初在风雨楼,我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时,别无二致。
脑海中“轰”的一声,一段尘封的记忆汹涌而来。
——风雨楼二楼,那个月白锦袍、玉冠束发,慵懒倚着廊柱,居高临下凝视我的身影……那初见的、充满压迫的一眼,隔着纷扰世事,与镜中的我悍然重叠。
内心oS: 原来……那么早,一切就已开始了?去他的十死无生!等老娘破局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户口本抢过来跟我钉死在一个本上!
下定决心,我将这身杏黄衫贴身穿好,又在兵器架选了根称手的镔铁棍用布裹了背好,再去马厩牵出那匹汗血宝马。最后,才慢条斯理地罩上那件宽大无比的礼袍。
内心oS: 很好。一个随时能“一键换装”,切换成丐帮帮主模式的金刚芭比公主,准备就绪!
-----------------
昆仑梵天宫,气势恢宏。
寺庙依雪山龙脉而建,琉璃金瓦在日光下璀璨夺目。
山门前两尊擎天巨佛,宝相庄严。广场上人声鼎沸,各部族聚集,一群萨满身着兽皮,围着篝火跳跃,铜铃与诵经声交织。
然而,我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最外层几个萨满的熊皮面具异常厚重,眼洞蒙着黑纱,踏步时脚步声沉滞,靴底似藏金属。更有一人抬手间,露出了腕上属于突厥精锐的狼头刺青!
前来相迎的主持法号“神通”,慈眉善目。
内心oS: 神通?您是主打一个“慢工出细活”,连圆寂都比别人慢半拍,所以不叫顺丰吧?这笑容……和AI生成似的,标准得有点假啊。
他双手合十行礼,可那仿佛量角器量出来的标准笑容,让我心底莫名一寒。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轻咳,我瞥见骆亲王递来的隐晦眼色。
内心oS: 二大爷怎么来了!?那……他呢?
我心猛地一跳,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玄色身影,却只见到一片陌生的面孔,不由生出几分落空的无措。
------------------------------
无人注意的角落,檐下阴影中,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静立如磐石。指尖一枚银针幽光微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广场,精准地锁定在那个腕露刺青的萨满身上,注意到其靴筒那道属于突厥弯刀的独特划痕。
眼中,了然与冰寒之色同时凝聚。
------------------------------
冗长的上香仪式终于结束。
我溜到后殿,利落地扯下凤冠,脱下繁复礼袍,露出里面的杏黄劲装,将镔铁棍握在手中。
内心oS: 还是这身自在!等会儿找个机会就开溜!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神通大师”端着木鱼走入,身后跟着四名挎着布囊的灰衣僧人。他笑容依旧温和僵硬,指向角落一尊半人高的蒙尘金佛:“长公主,此佛需请至前殿供奉,贫僧顺路护送您回去。”
我目光扫过金佛,又瞥见一名僧人布囊中露出的、非梵天宫制式的铜钹边角,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