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太后!结阵!”赫连勃将军浑身浴血,声嘶力竭地怒吼,却被三名武功高强的突厥高手死死缠住,身上瞬间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岌岌可危。
我强提一口真气,想施展打狗棒法拼死一搏,然而内力滞涩,手脚发软。
就在此时,一张闪着阴冷寒光、布满倒钩的金丝大网,如同天罗地网般从天而降,瞬间将我罩住,沉重的钩刺嵌入斗篷,让我彻底动弹不得!
内心oS:完了!今晚怕是要栽在这帮孙子手里了!
就在我心头被绝望笼罩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软剑出鞘特有的、清越而凌厉的颤鸣,如同龙吟,毫无预兆地自我身前炸响!一道比月光更冷、比寒冰更冽的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骤然亮起!
月光下,我清晰地看到,洛无尘颈间、胸口,那片淡淡的梵文毒咒。此刻竟活了,似注了岩浆。血红色的光,妖异,刺目,像从地狱里涌出来的。光芒顺着诡异纹路,疯狂流转。
映得他半张脸,如同幽冥来的修罗。连月光,都似被染了层暗红。他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纯粹的血红!
剑光如泼墨挥洒,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无论那是突厥死士、叛军内鬼,还是俯冲而下的秃鹫。剑光过处不似战斗,而是在收割!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割裂肉体的沉闷声响,和尸体倒地的噗通声。
那张罩住我的、坚韧无比的金钩大网,被他反手一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从中齐整斩断!凌厉的剑气余威甚至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深达数寸、令人胆寒的沟壑!
整个混乱的战场,因为他的加入,瞬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效率高到令人窒息的屠杀。
血雾如同红色的幔帐,在月光下弥漫升腾;
残肢断臂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无序地飞舞。
他屹立于尸山血海的正中央,月光为他披上银袍,冲天杀气为他加冕。仿佛,他不再是人间修罗,他是自九幽踏血而归的……死神本身。
当他最后一剑,如同点破水泡般,轻描淡写地洞穿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突厥死士的咽喉后,整个喧嚣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一般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鲜血滴落的嗒嗒声,清晰可闻。
然而,这象征着绝对胜利的寂静,并未能持续太久。
“喝——!!!”
一声如同荒古巨兽咆哮般的暴喝,猛地从突厥军阵后方炸响!
残存的、早已被洛无尘杀破胆的突厥士兵,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如同潮水般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影,如同移动的铁塔,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身披厚重的、雕刻着狰狞狼头的玄铁黑甲,肩甲夸张地向上突起,宛如恶魔之角。正是白天在谈判桌上颜面尽失、此刻眼中燃烧着滔天恨意与复仇火焰的突厥护国大将——塔尔汗!
他目光狠辣,先是扫过满地属于他麾下精锐的尸骸,最终,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了浑身浴血、独立场中的洛无尘身上,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笑容,声如洪钟:
“听说,你小子……有个诨号叫‘修罗’?”
他巨刀轰然顿地,砸出一个浅坑,狂傲之气席卷四方:
“正好!本将军……专屠修罗!”
面对这气势滔天的强敌,浑身是伤、气息已显紊乱的洛无尘,竟……笑了。
那笑容,嗜血,冰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他周身沸腾的杀意形成了诡异的反差。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仍在滴血的长剑,剑尖精准无误地指向塔尔汗巨大的身躯,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宣判:
“屠夫,”他带着无尽的轻蔑:“也敢妄议神魔?”
塔尔汗的出现,如同给濒死的突厥军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溃散的军阵瞬间重新凝聚,如同铜墙铁壁,将已然力竭的洛无尘死死围困在中央!
这是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是插翅难飞的绝境顶点!
洛无尘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而粗重,身上那些刚刚凝结的伤口,因他力量的再次催鼓而重新崩裂,向外渗出刺目的鲜血。面对状态完好、气势正值巅峰的塔尔汗,他眼中那疯狂的血红光芒,似乎也因力量的过度透支而黯淡、闪烁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