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oS: 这个身兼天尊、画家、神棍多重身份的便宜二大爷,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跳戏!一会儿可别给他开出什么“万象域特供·十全大补汤”,这破地方Npc点技能树都不用考虑冷却时间的吗?
“皮外伤虽重,但未及根本,”骆亲王抬起头,脸上挂起一副温和无害的笑容,对着我和萧太后拱了拱手,“驸马爷吉人天相,根基深厚,应无大碍。”
然而,他看向我的一瞬间,那眼神深处,竟飞快地掠过一丝“果不其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的复杂意味?
内心oS:大爷,您这高深莫测、仿佛掌握了宇宙终极答案的笑容是咋回事?笑得我后脊梁骨直发毛,跟看了部开放式结局的恐怖片似的!
骆亲王转向萧太后,语气沉稳:“太后、长公主不必过忧。驸马此番昏迷,主因是几日前血战透支过甚,失血过多,加之……体内气血运行有些独特的‘滞涩’之处,两相叠加所致。待老夫以金针渡穴之术,助他疏通周身淤塞,引导元气归位,相信不久便可苏醒。”
萧太后闻言大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平朔侯兼镇西大将军”披甲上马的英姿,连忙催促:“既然如此,亲王还等什么?请即刻为驸马施针!”
骆亲王却用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我一眼,面露难色,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顾虑:“施针不难,只是……需宽解衣衫,以便精准取穴。公主殿下与驸马毕竟尚未正式成婚,恐有闲人碎语,伤了公主清誉。依老夫看,还请太后与公主暂且……回避一下。”
内心oS: 回避?闲言碎语?我跟他的绯闻连起来都能绕西域三圈,热搜榜上赖得比随处贴的小广告还持久,连系列话本都变热播剧了!还差这点围观施针的流量吗?再说了,谁知道您老这“神棍医师”靠不靠谱?万一扎错了穴位,把我的颜值天花板扎成面瘫了,我找谁说理去?…… 这感觉就像让一个抽象派画家去干针灸医生的活儿,怎么看怎么悬乎!
萧太后见我像根钉子似的杵在原地,丝毫没有要挪窝的意思,在一旁悄悄拽了下我的袖子,压低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臭丫头片子!人都板上钉钉跑不了啦,名分早给定得明明白白的,还差这一时半刻的急着瞅?能不能有点出息!”
随即,她恢复了太后威仪,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清露,几日后修缮昆仑梵天宫,需你我与高僧一同赴天宫上香,为西域百姓祈福。你且随哀家回宫,先行筹备一下相关祭典礼仪,不可怠慢。”
说罢,几乎是半拉半拽地要把我弄出门。
我实在拗不过她那铁了心的架势,外加“为国祈福”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临走前,还是不死心地抬手,快速探了探洛无尘的额头——好在,那片肌肤已不复之前的滚烫,温度降下来了。
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眼神跟粘了胶水似的黏在榻上那人身上,磨磨蹭蹭地被萧太后拽出了营帐。
待我那充满怨念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屋内重归一片死寂。
骆亲王并未立刻动作,他只是微微歪着头,侧耳倾听,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直到确认外界再无一丝杂音。
这才缓缓转过身,背负双手,踱步到床榻边,目光如同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对着榻上那看似毫无声息的人,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尊驾,戏还要演到几时?早就醒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这一身的伤,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再这般躺下去,假寐成真,气血凝滞,可就真要伤及本源了。”
帐内空气仿佛凝固。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半晌。
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痛楚的轻咳自锦被下传来。
随即,榻上的“洛无尘”眼睫微颤,那双深邃的眸子缓缓睁开,里面没有刚醒的迷蒙,只有一片冰封的清明与隐忍。
他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极其缓慢地、仿佛每个动作都牵扯着无数伤口地,撑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