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能不能自己下得了那个紫檀桌,都得看本王……愿不愿意对你手下留情。
“所以,”他直起身,望我我瞬间烧红的脸和瞪圆的眼,“听话。”
内心oS:我去!!!你、你你你——!!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
脸颊瞬间烧透,连耳根都烫了。先前帘帐里那些混乱的、滚烫的记忆全涌上来,堵得我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而就在我脑子宕机的这一秒——
唇上一热。
很轻。快得像错觉。只是唇瓣擦过唇角,然后落下,轻轻一贴。
没有深入,没有纠缠。甚至不像个正式的吻。只是贴着,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雨水的微凉,和他身上苦涩的药香。
世界骤然失声。
崩塌的轰鸣、烈焰的狂啸、雨水的冲刷——全部退成模糊的背景音。视野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睫毛,被火光镀上金边,微微颤着。
这个吻只持续了一息。
他退开时,我甚至没反应过来。
“黄帮主,”他的声音贴着我耳廓,低沉,清晰,一字一句凿进来,“你之前在巴蜀……说过的所有话,我都当真。”
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若我在贺兰山再见到你——”
“后果,自负。”
话音落,腰间一紧。他单手将我托起,稳稳放在不知何时牵来的汗血宝马上,手掌在马臀上重重一拍!
“驾!”
宝马长嘶,撒开四蹄冲进雨幕。
我死死攥着缰绳回头。火光冲天处,那抹月白身影立在废墟前,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被浓烟彻底吞没。
内心oS:疯批——!你混蛋——!
声音卡在喉咙里,被风雨撕得粉碎。
不知奔出多远,前方火把通明。凤袍翻飞,萧太后领着亲卫疾驰而来,看到我这一身狼狈——裹着残破的云锦帘布,鬓发散乱,满脸烟灰血渍。
萧太后的大京片子当场就炸了:
“嚯——!!!臭丫头!我让你去把驸马给我找回来!你倒好——”
她伸手指向我身后那片映红夜空的火海,声音气得发抖:
“你直接把老娘我收藏了十余年的孤本典籍、前朝字画、还有三套先帝珍藏的紫砂壶——全给点了?!你这‘留人’的力气是不是卖得太大了点儿?!”
我勒住马缰,浑身脱力地跌坐在马背上。
回头望去。
身后已是一片焚天火海,浓烟滚滚,遮天蔽月。
那抹月白身影。
再也看不见了。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眼角终于抑制不住的温热。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
“……他呢?”
萧太后一愣。
我抬起满是泥泞血污的手,指向那片吞噬一切的烈焰:
“人呢?”
风卷着火星与灰烬,扑在脸上。
无人应答。
只有烈火焚烧一切的噼啪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