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公子,感谢二位的大恩大德!小班子清贫,无钱答谢,不如请二位看一场今晚的皮影戏,权当聊表心意?” 他语气谦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在我和洛无尘身上溜了一圈,顺手递过来一个戏折子。
我接过一看,好家伙!这哪是神鬼志怪?戏目堪比八卦版年度贺岁片大合集!
什么“蒙古可汗草原夺位秘辛”、“大宋朝堂党争暗斗”,甚至还有“西夏长公主与盐帮帮主的江湖情缘”!
内心oS:我去!这戏班在听风社入了股吗?连我的“绯闻”都编出来了,版权费交了吗?!
继续往下翻,今晚的压轴赫然是——《龟兹女王与西夏“尊者”》。
内心oS: 龟兹?不就是那个金顶佛窟的不战之国,苏妙那个亡掉的故国吗?欧阳克还费劲巴拉回白驼山庄复刻打开铜门的石盘钥匙呢?怎么,这戏班还能提前剧透?
班主笑得十分恳切,只是那笑脸……怎么说呢,像猪刚鬣的面具,标准得有点渗人。
洛无尘站在我身旁,目光扫过戏折上的剧目,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笑面翁在一旁笑眯眯地介绍:“姑娘莫怪,这些都是江湖传闻改编的戏文,博君一笑罢了。今晚的《龟兹女王》,讲的是一个西夏佛窟中藏着的秘密,保管精彩!”
说话间,戏台旁的羊皮灯被点亮,光影摇曳,映得幕布上的皮影轮廓诡谲,氛围瞬间就悬疑了起来。
内心oS:……行吧,就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放下戏折,抬头看向洛无尘。他正盯着幕布后的黑影,脚步微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盏巨大的羊皮灯,最终还是默许了我的好奇心。
我们刚在幕布前坐下,那空灵的乐声便倏然一变,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幕布上,光影流转,皮影登场。
皮影雕琢得极其精美,人物衣饰带着鲜明的龟兹风格。
一位头戴宝冠、姿容绝世的龟兹女王,与一位身着西夏贵族服饰的年轻男子在边境大会中相遇。但唱词讳莫如深,只道这西夏“尊者”因“某种原因?无法与女王相守,二人只能相敬如宾。他们一同作画,月下共舞,身影缱绻,恍若一对璧人。
紧接着,剧情急转直下!
另一个代表西夏大皇子的狰狞皮影出现,率铁蹄践踏龟兹,欲俘虏女王。
女王被迫退入佛窟,启动机关,沉重的铜门缓缓闭合,将她与所有秘密封存于黑暗。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位西夏贵族男子在外面,眼睁睁看着铜门落下,绝望嘶吼的身影被光影拉长、扭曲……
戏,到此戛然而止。
乐声亦停。
整个小巷,死一般寂静。
我心头巨震!
内心oS:这哪是皮影戏?这是西夏皇家秘史纪录片露天放映现场!这戏班子什么来头?!
我下意识看向洛无尘,却发现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帐篷另一侧那盏巨大的羊皮灯!灯影旁,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吹拉弹奏。
就在此时,周遭瞬间漆黑一片!
一道冷光“唰”地打在戏台中央的笑面班主身上,勾勒出他阴森的轮廓。
戏班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姑娘、公子,对小的剧目可还满意?”
随即,他语气一沉,杀机毕露:“下一出剧目,叫《艳骨祭西域》!……等小的取了姑娘价值万金的人头,再来……好好编排吧!”
内心oS:不妙!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羊皮灯被撞破,灯油泼洒满地!
戏班中吹拉弹唱的四人手持乐器(古筝、胡琴、羌笛、羯鼓)暴起冲出!
其中弹古筝者,赫然是边境大会上袭击过我的那个歌姬!
我挥起花枪,洛无尘腰间短剑已然出鞘,寒光乍现!两人与四名杀手瞬间缠斗在一起。
眼角余光瞥见,戏台之上,那笑面班主竟自顾自斟了盏茶,慢悠悠啜饮,脸上依旧是那副谄媚笑容,毫无变化,恍若焊上去的面具,与台下的生死厮杀形成诡异到极点的反差。
战局再变!就在我们激战正酣时,巷子外传来更大的喧闹声,此前被赶走的西域大汉,竟带着更多手持棍棒的人马折返回来,嘴里不干不净地扬言要砸了这破戏班子!
这群乌合之众的闯入,瞬间搅乱了本就混乱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