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走了万里,偏被命运判了死刑 —— 热得灼人,痛得摧心。
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抬手,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颊。
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
风雨楼里那一眼猝不及防的相视。
汴京订婚大典上漫天翻飞的红绸。
鬼蛭船腹中随风摇曳的幽暗红烛。
巴蜀长街上缠绕指尖的姻缘红线。
还有这一路刀光剑影里,早已刻进骨血的生死相依那些细碎又滚烫的片段,此刻尽数涌进脑海,在火光中一一闪回。
他的睫毛颤了颤。
带着一丝错愕,却没有躲开。
我微微仰头。
带着满脸未干的泪痕,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长。
没有丝毫逾矩的轻薄,只有纯粹的眷恋与不舍。
他的唇很烫,带着毒发的灼热,却又带着一丝微凉的颤抖。
我轻轻阖上眼。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融进彼此的唇齿间,咸涩中裹着心疼。
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那些沉默守护的点滴,都在这个吻里交织、沉淀。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
只有此刻紧紧相依的体温,和两颗同样滚烫却又注定走向别离的心。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我抱得更紧。
吻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怕一碰就碎。
洞内火光跳跃,映着我们相拥的身影。
雪洞外的风雪依旧呼啸。
却好像被这纯粹的深情隔绝在外。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织着,缠绵着。
带着对命运的不甘。
也带着对这段炽热的感情
——不甘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