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oS: 想起《大话西游》里至尊宝戴金箍前的模样——笑得没心没肺,心里早把取舍掂量了千万遍。原来有些选择,从一开始就没有“两全”。
我走到杨康身边蹲下,指尖轻拂过他冻得发白的脸。
他眉头微蹙,喃喃着模糊字眼。我凑近听——
是我的名字。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我狠狠抹了把脸,蹭掉眼角湿意,又恢复那副痞样,凑到他耳边低声骂:“小王爷,等你醒了,可得替我多喝两碗好酒,多看几眼好风景——不然都对不起老娘的牺牲。”
说完,俯身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很沉。
像要把往后余生所有的深情、念想、没来得及说的话,都揉进这一瞬。
唇瓣相贴的力道带着孤注一掷的滚烫,仿佛要将彼此的呼吸、心跳、连同这漫天风雪,都融进骨血里。连呼吸都带着颤。
漫天飞雪簌簌落下,沾在发梢肩头,转瞬被体温焐化成冰凉水珠。泪混着雪水,从我眼角滑落,滴在他颧骨上——
烫得他微微一颤。
“本想与你共看这大好山河,”吻毕,我直起身,声音发颤却硬着嗓子,“现在只能让你自己替我去看了——可别忘了,把我的那份也一并看了。”
转头,骆亲王站在原地,眼里没了戏谑,只剩一片沉沉的悲悯。
我瞪他:“看什么看?没见过揩油啊?再看,信不信我喝完这破水,第一个先收拾你!”
他没接话,只缓缓抬手,双掌抵上我背心。
这一次,内力汹涌更甚,像要把我的经脉重新锻造。
风雪狂卷着涌入佛窟,残破窗棂发出呜咽哀鸣。
我看着杨康的睡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疯批,你可得好好活着。
哪怕再见时,我会疼得骨骼寸断——
只要你活着,就好。
这金箍,我戴了。
这情劫,我认了。
琥珀葫芦被我抬手举起,殷红液体在风雪中映出眼底最后的不舍——
一饮而尽。
————
佛窟深处,九盏长明灯环形静立。
火焰微弱却执着,透着一股亘古不灭的意味。
骆亲王将我按在石室中央石台,双手结印,口中诵起晦涩梵咒。那语调庄重肃穆,字字如神谕降临,与佛窟外的震天喧嚣形成极致反差。
窟外,西夏铁骑阵列森严。
寒铁铠甲泛着冷光,在雪色里映出一片森然。一品堂千名高手肃立两侧,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甲胄碰撞声、马蹄踏雪声交织,杀气冲霄。
窟内,唯余咒语吟诵与灯芯噼啪。
随着咒语节奏加快,九盏长明灯火焰骤涨丈余,金红火光如龙蛇狂舞,化作九条火龙,裹挟着骆亲王的内力,咆哮着涌入我四肢百骸!
“轰——!”
巨响在体内炸开,真气如山洪决堤冲破经脉桎梏。剧痛接踵而至,却又在神圣内力包裹下重塑、扩展。丹田内力几何级暴涨,磅礴威压席卷而出,周身泛起淡金光晕。
我猛地睁眼。
眼底所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俯瞰众生的漠然。
天尊,降临。
我缓缓站起,周身气势如渊似海。抬手随意一挥,掌风裹挟神圣气息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