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伶官见状,慌忙滚鞍下马,“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将头颅深深埋下,声音带着惶恐:“殿下息怒!属下无能,看守不力,竟让罪人李清露脱逃!属下罪该万死!恳请殿下准许属下立刻带人四下搜捕,定将她擒回,将功折罪!”
“无妨。”
李清帆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喜怒。他甚至没有多看跪地的笑面伶官一眼,目光悠然地投向天边那轮将沉未沉的残月。
“孤这皇妹,若真是那般容易束手就擒、引颈就戮的庸碌之辈,反倒……无趣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解释:
“现在,什么时辰了?”
笑面伶官连忙躬身回答:“回殿下,刚过子时。”
李清帆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如同出鞘的寒刃:
“与沙洲回鹘首领狼途约定的时辰,快到了。既然,皇妹已经‘意外’脱逃……那么,便启动‘后手’吧。”
内心oS:后手?!果然有b计划!合着我逃跑这事儿,不仅在你预料之中,甚至可能就是你计划里的一环?用我的“逃跑”作为触发某个后续计划的开关?这犊子,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笑面伶官闻言,立刻会意,抬手放在唇边,打了一声尖锐急促、带有特定韵律的口哨。
哨音刚落不久,从他们来的方向(似乎是临时营地),匆匆赶来一顶两人抬着的青布小轿。轿帘掀开,从里面颤颤巍巍地走下来一个老妪。
这老妪身形佝偻,穿着一身色彩斑斓、纹饰繁复的苗族传统服饰,头上、颈间、手腕戴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饰,走动间叮当作响,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看身姿步态,确是一个年迈老妇无疑。然而,当她抬起头,月光照亮她的脸庞时——那张脸上竟然光洁平滑,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只有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以及一双精光内敛、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锐利眼睛。
诡异,神秘,让人望而生畏。
紧接着,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身材娇小、穿着与我之前那身囚服一模一样衣裳的宫女走了过来。那宫女的发型,甚至发髻的样式,都与我被擒时别无二致。
侍卫粗暴地将那宫女推搡到菩提树下,那里恰好有一个刚挖不久、深浅合适的土坑。宫女脸上写满了惊恐,徒劳地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
一名黑衣侍卫面无表情地抽出腰间佩刀。
寒光一闪!
“嗤——!”
利刃划过咽喉的轻微声响。
宫女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瞪大了绝望的眼睛,软软地倒进了土坑之中,脖颈间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内心oS:!!!我靠!太狠了!这是找好了替身,准备李代桃僵?要是我刚才没跑掉,现在躺在坑里被抹脖子的,是不是就是本尊我了?!李清帆,你真是把“无毒不丈夫”践行到底了!
随即,那个被称为“画心鬼母”的苗族老妪,缓缓踱步到坑边。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紫檀木锦盒中,取出了一个更小的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形状各异、材质不同的瓶瓶罐罐,还有一张折叠整齐、薄得近乎透明、仿佛吹口气就能化开的东西——人皮面具。
“哦?画心鬼母……” 身旁的骆亲王用微不可闻的气声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多年的第一易容圣手。据说西夏一品堂所有杀手的易容伪装之术,皆是出自她的调教。没想到……竟被太子网罗到了麾下。”
内心oS:古代易容界的天花板?毛戈平老师古代分平?哎呦我去!这树太高,枝叶太密,严重阻碍我围观顶级美妆(易容)博主的现场教学啊!难得有机会看亚洲邪术现场版,结果只能听个响,亏大发了!
接下来的过程,即使隔着枝叶,也能隐约看到“画心鬼母”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她手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各种药膏、粉末、颜料在她指尖混合、涂抹、勾勒。不过一炷香多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