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我?”我迎上他的目光,挑眉冷笑,“皇兄莫非忘了——我不仅是西夏长公主,更是西域萧太后亲封的‘义女’,是未来西夏与西域联姻的唯一纽带。今日我若在你寝殿出事,明日西域铁骑便会压境,西夏朝堂便会哗然……你这太子之位,还坐得稳么?”
“威胁孤?”他低笑一声,指尖猝然掐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压迫感扑面而来,“你以为,孤会怕这些?倘若……你这个长公主,变成通敌叛国的罪人呢?”
他扬起下颌,一字一顿,字字淬着冰:“那所有的权力,所有的价值,都会离你而去。届时,你只能老老实实做孤的棋子——一枚任我摆布的棋子。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指尖轻叩了三下。
“唰 ——”
窗外骤然掠进几道黑影,为首者身着深紫色伶人袍,脸上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容,手中抱着一具七弦琴,正是以音律杀人的顶尖杀手——笑面伶官。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手中皆捧着青铜小鼎,鼎盖一开,无色无味的气体便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李清帆负手而立,看着我骤然绷紧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解释,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这便是一品堂秘制的‘悲酥清风’。无色无味,触之即倒,纵是内力再深厚,也绝无幸免的可能。”
他缓步走近,目光扫过那些青铜小鼎,眸色沉得像淬了墨:“寻常迷药,对皇妹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唯有此物,能让你这般桀骜不驯的性子,彻底安分下来。”
内心 oS:卧槽!悲酥清风!这不就是《天龙八部》里,西夏一品堂那能把中原武林高手团灭的古代版乙醚吗?这玩意儿居然真的存在!无色无味,防不胜防,跟一氧化碳中毒似的,太缺德了!
我心头警铃大作,刚要闭气,却已迟了一步。
那气体钻入鼻息,只一瞬,四肢百骸便涌上一股酸软无力的感觉,内力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半点也提不起来。
笑面伶官拨了拨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响动,嘴角笑意更深:“长公主,待属下为您奏响一段安魂曲,保管您再无半分痛楚。”
琴音骤起,诡异的旋律如冰冷蛛网,缠缚周身。悲酥清风的效力愈发猛烈,我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向后倒去。
预想中撞上冰冷地板的剧痛并未传来。
一只手臂稳稳托住了我的后腰,另一只手看似强硬,实则控制着力道地扣住了我的肩头。
李清帆的气息很近,混合着淡淡的沉香,将我整个人笼罩。
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透过那扰人心神的琴音,清晰地钻入我耳中:“皇妹。本来孤,也要亲自‘请’你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他并未立刻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半扶半扣的姿势,微微俯身。阴影落下,他幽深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两潭不见底的寒水,直直望进我因音律冲击而涣散的眼瞳里。
“今天来……” 他语速平缓,指尖却几不可察地在我肩头绷紧的衣料上摩挲了一下,那力道介于钳制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探寻之间,“是为了给他通风报信,还是……想偷走什么能救他命的东西?”
我试图挣扎,却在琴音与迷药的双重作用下,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听不懂…… 你在说谁……”
“洛、无、尘。” 他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而冰冷,随即冷笑道:“孤的‘刀鞘’”。
可与此同时,他扣在我肩头的手,拇指却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划过我颈侧裸露的一小片皮肤。那触感一掠而过,快得像是错觉,却带着与话语截然不同的、一丝近乎温存的停顿。
他忽地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的空气更冷了几分:“你以为,孤为何偏要在此刻‘请’你入棋局?”
他微微偏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我被音波震得散乱的发丝,声音里淬着冰冷的算计,却又隐含着一丝奇异的、近乎欣赏的玩味:“因为你……”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并非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而是用食指指节,力道不轻不重地托起我的脸,迫使我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于他。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