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是生的,”他视线落在我眉眼间,嗓音低沉,“这眼神,却熟得很。”
我被迫迎视,在他幽深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灰扑扑倒影中那双来不及掩藏的眼睛。
内心oS:失策!光顾着抹灰,忘了眼神也能认人!早知该把眼型也画塌了……
平心而论,我从未如此近地细看过这位“皇兄”。此刻灯下相对,方觉他相貌确属上乘:剑眉浓密,鼻梁高挺,轮廓深邃。除了眼底那层阴鸷与凉薄挥之不散,倒也称得上俊朗倜傥。
内心oS:还真从来没仔细看过这个高定备胎。这颜放现代剧里演个男一绰绰有余。可惜这那股狠丢丢的劲太败好感,感觉跟他待久了,得随身携带降压药,免得哪天被他随手填进棋局当炮灰。
不能就此认栽。至少……要为暗室里的二大爷多争一点时间。
天下武功无快不破,眼下他这个壁咚的姿势,身前大穴全在我眼前——膻中、气海、章门,但凡命中一处,够你僵半个时辰的。
心念电转,我倏然抬手,指如疾风,直戳他胸前膻中穴!
这一指蓄了七分内力,快、准、狠,破空微响。
——指尖触到衣料的瞬间,却不是预想中皮肉的软韧,反而是硬得像撞上了精铁!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反弹回来,震得我指尖发麻生疼,虎口都隐隐发颤。
内心oS:卧槽,内穿弹簧甲?!参加个寿宴都甲不离身?!这特么疑心症是刻进dNA里了吧!
李清帆虽着软甲,仍被指力震得后退半步。他眼底温度骤降,眸色寒如冰刃,却未立即出手,只袖口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振。
一道乌黑锁链如毒蛇出洞,破空袭来!链身泛着幽冷光泽,环环相扣,链头尖锐如锥,正是西夏秘器“缠灵锁”!
锁链来势极凶,我矮身急闪,链头擦着发顶掠过,“砰”地砸在书架上,震得古籍纷落。屋内狭窄,腾挪不易,我刚侧身避过第二击,脚踝便被链尾扫中,身形一歪。
头上宫帽倏然脱落——
青丝如瀑,倾泻而下。
几缕发丝随动作扬起,轻飘飘扫过他的下颌、颈侧,带着一丝极淡的、我身上未净的冷梅残香。
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只这一瞬,缠魂锁已如影随形,缠上我脖颈与右臂。链身骤紧,寒气刺骨,勒得呼吸骤窒。
李清帆缓步走近,居高临下,眸光沉沉落在我披散的长发与脸上。
“果然是你。”
“皇妹,清露。”
锁链又紧三分,喉间压迫剧痛。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寒意渗骨:
“深夜扮作宫人,潜入孤寝殿——你想做什么?”
内心oS:完了,这下真栽了。待会儿不会被直接扔进锁魂卫炼炉吧?能申请当个颜值高点的傀儡吗?至少死得好看点……
不能露怯。好歹当了这么久女帝。临死,我也得怼你几句。
我强咽下喉间血气,抬眼看他,努力牵起一点讥诮的弧度:
“皇兄……锁这么紧,是怕我逃,还是怕我……看见不该看的?”
他眸色倏然一沉,指节收紧,勒得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铮鸣。余光却极快地、几不可察地瞥了一眼案头——那叠摊开的《听风报》上,红绳缠腕的插画赫然在目,扎眼得很。
我将这一瞥逮了个正着。
内心 oS:哦?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对我这个 “绯闻女主角”,倒是颇感兴趣啊。既然如此,那正好——不怼白不怼!
我故意仰了仰脖颈,让锁链勒得更显形,声音却放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嗤笑:
“《听风报》,好看么?”
他脸色骤然一黑,指力陡增,痛得我险些呛出声:“李清露,你放肆!”
“这就叫放肆了?”我忍着痛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痞气,“皇兄绑我来,就为了听我说句‘放肆’?还是……” 我偏头,让散落的长发擦过他的手背,语气暧昧又挑衅,“有些话,你根本问不出口?”
内心oS:渣女语录这就安排上,主打一个嘴炮输出拉满,怼得你哑口无言,怀疑人生!
他指节绷得青白,倏然俯身逼近,眼底寒潭翻涌,戾气毕露:“伶牙俐齿。可惜,用错了地方…… 你以为,孤不敢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