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她说的方位——破阵!”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冷硬。
一品堂的杀手们虽惊疑,但令行禁止。数道身影如鬼魅般扑向我刚才所指的方位——五行阵的薄弱衔接点。
“先断东位木生火之势!”
“再破西位金气,反克其木!”
我的喝声在战场上快速指引。对于五行生克,我或许不算绝顶大师,但对付这种草原部落学了个皮毛的简化战阵,戳破其纸老虎的本质,足够了。
李清帆指挥的人马精准执行。
效果立竿见影!
回鹘勇士赖以困敌的五行阵,几个关键节点被同时猛攻,运转瞬间滞涩,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缺口!
“就是现在!” 李清帆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骨笛终于吹响——不再是试图控制所有锁魂卫,而是集中音律,强行引导部分尚未完全失控的锁魂卫,配合一品堂高手,朝着阵型缺口猛冲!
内外夹击,阵法立破!
回鹘精锐失去了阵型依仗,在失控锁魂卫的疯狂攻击和一品堂杀手的精准剿杀下,顿时如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狼途目眦欲裂,想要重整旗鼓,却被我死死缠住,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最终,被一名一品堂杀手从背后偷袭,一刀贯胸!
他轰然倒地,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咯咯”作响,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有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混合着硫磺与血水的泥泞。
厮杀声渐渐低落。
燃烧的硫磺火堆也被幸存的侍卫奋力扑灭,只剩缕缕青烟和刺鼻的焦臭。
满地狼藉,尸体横陈,鲜血将这一片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我喘着粗气,站在一片血泊中央,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火辣辣地疼。
扯下一截还算完好的袖子,胡乱想扎住伤口。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不容挣脱。
是李清帆。
他不知道何时已走到我身侧,身上宝蓝色的衣袍也沾染了血迹和烟尘,却不见太多狼狈。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看着我的伤口。
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拔掉塞子,然后将里面淡黄色的药粉,近乎粗暴地、一股脑全倒在了我手臂的伤口上。
“嘶——!” 药粉蛰入伤口的刺痛让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头顶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出的低笑。
我疼得龇牙咧嘴地抬头瞪他。
正撞上他垂落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像是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从我因疼痛而颤抖的手臂,扫过那道血痕,最后,在那点殷红的守宫砂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短暂到像是错觉。
然后,他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疏离感的姿态。
“没想到,”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皇妹竟还精通五行生克,阵法之道。”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似有深意:
“倒是让为兄……刮目相看。”
内心oS:刮目相看?我看你是看到我的剩余利用价值,股票涨停了吧?刚才那眼神几个意思?打量橱窗里的商品呢?
我扯了扯嘴角,忍住疼痛,也学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痞痞地回敬:“长兄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话刚落——
“刷!刷!刷!”
数道身影瞬间逼近,刀剑的寒光将我团团围住!
笑面伶官擦去嘴角方才被失控锁魂卫袭击时震出的血迹,那张笑脸面具在烟熏火燎下更显诡异,声音冰冷如铁:“罪人李清露!私逃囚禁,又涉入此等厮杀,形迹可疑!属下请命,立即将其拿下,严加审问!”
其他幸存的一品堂侍卫也纷纷刀剑出鞘,锋刃直指我的要害,眼神警惕而充满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