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药!威力足以将这一小片区域彻底炸上天的烈性火药!
内心oS:我靠!这疯子真要同归于尽?!这爆炸范围……我这棵宝贝菩提树也在杀伤半径内啊!二大爷!风紧扯呼!
我抓着旁边还在啧啧称奇看戏的骆亲王,就准备施展轻功开溜。
电光火石间——
一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我混乱的脑海:
云纹磐石钥!
那枚打开佛窟的第一道关键钥匙,还在李清帆手里!要是这炸药一响,他人没了,钥匙炸飞了,或者干脆炸毁了……我去哪儿找第二把?杨康还在佛窟等着(作死)呢!
不行!
钥匙不能丢!至少……不能现在丢!
就在狼途手中的火折子即将触碰到火药包引信的刹那——
菩提树冠中,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又如暗夜鬼魅,毫无征兆地疾掠而下!
速度太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几片被劲风带落的湿漉树叶。
“砰!”
我凌空一脚,精准狠辣,狠狠踢在狼途持着火药包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啊!” 狼途痛吼一声,火药包脱手飞出,落在远处的泥水里。
他反应极快,左手弯刀顺势反撩,刀光如匹练,直削我脖颈!
我拧身险险避过,刀锋擦着我的左臂衣袖掠过——
“嘶啦——!”
布料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周遭的喊杀与燃烧声中,竟异常清晰。
左臂一凉。
半截袖子被齐肩削断,飘飘荡荡落下。裸露出的手臂皮肤,被刀锋余势划开一道细长的血痕,鲜血立刻沁了出来。
而我此刻,根本顾不上这点皮肉伤。
趁狼途中门大开,我落地瞬间拧腰发力,一掌狠狠拍向他因剧痛而失守的右侧肩胛!
“嘭!”
闷响声中,狼途魁梧的身躯被掌力震得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
他猛地抬头,看到我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混杂着惊骇、难以置信和暴怒:“你……你没死?!那尸体……”
“你祖宗我才没那么容易死!” 我啐了一口,压下喉间翻涌的气血(刚才那掌用了全力),转头冲着高坡上似乎有些怔然的李清帆厉喝,“李清帆!你我之间的烂账回头再算!但现在,狼途这老狗必须死!他手里还握着五行阵法的阵眼令旗!看见他腰间那面黑色小旗没有?毁了它,回鹘这乌龟阵就不攻自乱!”
话音未落,我已再度猱身扑上,攻势如疾风暴雨,缠住受伤的狼途,不给他任何喘息或再掏火药的机会。
高坡上。
李清帆的目光,在我掠下、踢飞火药、袖裂、受伤、反击、喝骂的整个过程中,始终沉静得可怕。
直到我喊出那句话。
他的视线,极其迅速、又极其深刻地,在我左臂上一掠而过。
那里,衣袖破碎,一道血痕蜿蜒。而在血痕上方,小臂内侧,一点殷红如朱砂、鲜艳欲滴的印记,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跳跃的火光之下。
守宫砂。
在混乱、血腥、火光冲天的战场上,在那沾了血污和泥渍的象牙色肌肤上,这一点红,红得惊心,红得刺目。
他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幽深的眸底,有什么极暗、极沉的东西,缓缓漾开,又被更深的旋涡压下。
时间仿佛只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扣紧了腰间骨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