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那具“尸体”移动的刹那——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厉啸,毫无征兆地撕裂夜空!
不是骨笛,是一支拖曳着惨白刺目光尾的信号火箭,从狼途手中猛地冲天而起!那光芒太过耀眼,瞬间将峡谷这一隅照得如同白昼,刺得人眼睛生疼,本能地闭目偏头。
就是现在!
“动手!” 狼途的狂笑与怒吼同时炸响,“西夏太子!你真当本汗是三岁孩童,看不出你这峡谷里藏了多少魑魅魍魉?!想设伏生擒本汗?做梦!”
“长公主已死!本汗再擒了你这个西夏太子,何愁你西夏朝廷不低头臣服!儿郎们——点火!”
他话音未落——
“呼啦!”
周围密林中,竟同时冲出数十名早已埋伏好的回鹘死士!他们手中高举熊熊燃烧的火把,狂吼着将一个个鼓胀的皮囊狠狠砸向地面、砸向锁魂卫藏身的阴影!
“噗——!”
皮囊破裂的闷响接连不断。
刺鼻到极致的硫磺混合着黑色烟硝的粉末,如同黄色的沙暴,瞬间在雨中弥漫、飞扬!
火星溅落。
“轰——!!!”
一片,两片,十片……冲天火光猛地窜起!硫磺遇火即燃,烟硝助长火势,橘红色的火焰夹杂着滚滚黑烟,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峡谷口的空间,将双方人马连同那棵巨大的菩提树都笼罩在灼热的光亮与致命的烟雾之中!
“不好!是硫磺烟硝火攻!所有人后退!掩住口鼻!” 笑面伶官那张永远带笑的面具脸第一次彻底扭曲,凄厉的尖叫声在爆炸与燃烧的轰鸣中显得异常诡异。
“锁魂卫!结阵!迎敌!” 他试图嘶声指挥。
百名黑衣锁魂卫如潮水般从阴影中涌出,刀光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冰冷与炽热交织的寒芒。
狼途见状,狂笑更甚,手中弯刀一挥:“儿郎们!按五行方位,围死他们!金位压西,木位锁东,火位焚南,水位困北,土位镇中——给我绞杀!”
回鹘勇士齐声应和,身形闪动,竟真的依言迅速变阵,隐隐形成一个将太子一行人困在核心的杀局!
内心oS:卧槽!五行阵法?!这恐怖分子头子还是个文化人?玩火攻还带阵法辅助?硫磺烟硝加五行围杀,你这是要搞全方位无死角豪华送葬套餐啊!
然而——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那些黑衣锁魂卫冲入火光燃烧范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吼——!”
凄厉非人的嘶吼声,如同困兽濒死的哀嚎,骤然从锁魂卫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们眼中,那原本麻木死寂的瞳孔,瞬间被一种狂乱、暴虐、完全失去理智的血红色光芒充斥!
动作僵硬了一瞬,随即变得疯狂而毫无章法。
一名锁魂卫猛地转身,手中长刀不是劈向敌人,而是狠狠砍向了身旁刚刚还并肩而立的同袍!
“噗嗤!” 鲜血在火光下飙射而出,泼洒在燃烧的硫磺粉末上,发出“滋滋”的怪响。
另一名锁魂卫双目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完全不顾前方回鹘战士的刀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兽,直扑向正在试图控制局面的笑面伶官!
“不好!” 笑面伶官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是强光!锁魂蛊被强光刺激,失控了!”
他手中骨笛吹出的音律越发急促尖锐,试图重新建立控制,但收效甚微。大部分锁魂卫已经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不分敌我,疯狂攻击视线内的一切活物!
战场,瞬间变成了最混乱、最血腥的修罗场。
失控的锁魂卫、结阵的回鹘勇士、试图维持阵型的一品堂杀手……三组人马绞杀在一起,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火焰燃烧声、骨笛尖啸声混杂成一片地狱交响曲。
“哈哈哈!西夏太子!” 狼途在混乱中放声狂笑,手中弯刀格开一名一品堂杀手的偷袭,眼中尽是得意与狠辣,“你们西夏皇室锤炼的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果然有致命弱点!火光,就是它们的催命符!本汗的探子,早就把你们这秘密摸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说,一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却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另一只手飞快地晃燃了火折子!
“今日,本汗就送你和你的这些怪物,一起上路!”
那油纸包鼓胀,引信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