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而眼前这一整套——项链上那颗主石足有鸽卵大小,周围缀着数十颗小宝石,密密麻麻,流光溢彩。
这套首饰,足以买下半座沙洲城。
李清帆俯身,将木匣捧到我眼前:
“你进城那日,在大殿雕像前,盯着雄鹰眼睛看了许久。”他缓缓道,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观察我的每一丝反应,“为兄记得。”
内心oS:什么情况?我那天就是觉得那鹰眼睛红得跟得了红眼病似的,怪瘆人的,多看了两眼!你就给我整了全套?这红瞎瞎的,还手链脚链齐全——不像镣铐吗?!
他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拈起那条项链。
冰凉的宝石链条在他指尖垂下,暗红的光泽映着他冷白的皮肤,竟有种妖异的美感。
“来,”他声音放得更轻,“为兄替你戴上。”
我下意识想后退。
可他另一只手已不着痕迹地扶住了我的后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项链贴上脖颈。
宝石冰凉刺骨。
可他的指尖——在为我系扣时,故意在后颈处多停留了几秒。
指尖滚烫。
与冰凉的宝石形成骇人的对比。
系好后,他没有立刻松手。
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俯身,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沉香气息。
他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
“为兄今日要去做一件大事。”
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又沉又缓:
“若成……”
“便能永远……留住你。”
说完,他直起身,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势在必得的决绝,有近乎偏执的占有,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温柔。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银甲在朝服下摆翻飞时露出冷光,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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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死寂。
良久,屏风后传来“啪嗒”一声。
骆亲王手里的半块糕点掉在了地上。
他探出头,看看李清帆离去的方向,又看看我——准确地说,是看看我脖子上那串血泪石项链。
那张总是睡不醒的脸上,此刻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三分玩味,三分唏嘘,还有四分……看好戏的兴奋。
他小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
“原命本里,李清帆挟持李清露到城楼上,以她为人质,逼她亲眼看着‘刀鞘’身中数箭,血溅城楼……”
“那场面,啧啧,生生把小姑娘逼疯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颈间的宝石上,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看来,他现在舍不得让你直接看到那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