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北宋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乱糟糟地组织防御。
战鼓隆隆炸响,才将溃散的军心勉强聚拢。
肖青璇立于女墙边,白衣猎猎,眉目清冷如霜雪。
她凝视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声音轻得像在自语:“杨将军,为何只来了五万兵马?”
老将杨业抚须冷笑:“公主,城墙就这么大,他们便是想全军压上,也展不开阵型。”
顿了顿,他望向城外密密麻麻的营帐,眸色渐沉:“能不能守住……看天意吧。
我军多为新卒,未曾见血,若是在野战,早就溃了。
好在,我们现在是守城。”
这话落下,肖青璇眸光微黯。
重文轻武几十年,边关将士连刀都快拿不稳了。
四邻豺狼环伺,每逢缺粮少银,便举兵叩关,把大宋当成了自家钱库米仓,想抢就抢,想烧就烧。
可今日不同。
这一战,退一步,便是亡国。
“杀啊——!”
“顶住盾阵!架梯登城!!”
“弓箭手!你们瞎了吗?快射死那些爬墙的狗贼!!”
嗖嗖嗖——!!
箭雨蔽日,交织成死亡之网。
城上城下,尸骸叠垒,鲜血顺着砖缝汩汩流淌,染红了护城河的波光。
滚木砸下,脑浆迸裂;火油倾盆,惨叫连天。
每一寸城墙,都在用命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