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其确切年岁,却清楚记得,自己尚在大宗师境界挣扎时,后者早已是江湖中威名赫赫的天人强者。
数十年光阴流转,独孤求败虽再未听闻她的踪迹,但对于她当年的实力,始终心存敬畏。
见独孤求败神色微变,那位风韵犹存的美妇轻笑摇头:
“呵呵,独孤求败,如今你已踏入天人后期,寿元可达三百载以上;若能更进一步,晋至天人巅峰,寿命甚至可延至五百春秋。”
独孤求败闻言苦笑,轻轻摇头:“突破天人巅峰?谈何容易。
老夫耗费三十余载才堪堪迈入后期,至于巅峰之境,纵使穷尽百年光阴,恐怕也难以触及。”
“说得不错。”日后点头,“这片天元大陆早已灵气枯竭,仅凭苦修想要冲击天人巅峰,难如登天。”
“敢问前辈,天人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日后闻言,脑海中浮现常春岛上那古老遗迹中的壁画,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王境。
那个近乎超脱凡俗的境界,已与传说中的修仙者无异。
然而自从远古天地剧变之后,上万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踏足此境。
她缓缓开口:“王境。
至于王境之后如何,我亦不知。
但我曾听先辈提及——踏入王境者,可一拳崩山,一掌覆城。”
独孤求败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王境?
一拳裂山?
一掌倾城?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需何等修为方可成就?
他忍不住追问:“前辈……可是已经踏入王境?”
日后微微摇头:“半步而已。
可就是这半步,我已苦修五十余年,依旧不见突破之机。”
独孤求败默然点头。
他也觉得,若真有人成就王境,必会震动天下,史册留名。
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相关记载,足以说明此境之遥不可及。
日后转而望向他,语气略带疑惑:“独孤求败,你来这静念禅院,究竟所为何事?”
这一问,倒是让独孤求败猛然醒悟。
方才与前辈论道,竟一时忘却了正事——救苏子安!
他面上微窘,连忙拱手:“前辈恕罪,晚辈此次前来,实为寻回弟子。
若小儿辈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宽宏大量,网开一面。”
日后眉头微挑:“你的弟子?是个和尚?”
“并非出家人,他是位贵族。”
“姓名?”
“大隋武威侯,苏子安。”
“苏子安?大隋的武威侯?”日后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原来那小子背后还有如此靠山。
难怪行事肆无忌惮,竟敢两度拿她当挡箭牌——有天人境的师父撑腰,自然胆气十足。
不过……
一个大隋的侯爷,怎会有权调动大唐洛阳的兵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