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
箫玉若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眉头微蹙,下意识望向巧巧,眼中满是忧虑。
巧巧轻轻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玉若姐姐,别担心,这位少爷看着不像是坏人。
能带咱们三人进城,至少说明他心地还不算差。”
“也只能这么盼着了……但愿这混账不是个登徒子。”
箫玉若低声嘀咕,转念一想也对——若苏子安真是那种卑劣之徒,甚至像欧阳克那般无耻,她和巧巧早该遭了毒手,怎会安然至此?
天色渐暗,城门将闭,苏子安驾着马车赶在最后一刻穿行而入,驶进了临安城。
车子最终停在一户不起眼的小院前,墙皮斑驳,门户低矮。
这里是巧巧的家,今夜一行人便在此歇脚。
“小丫头,明天把马车还我!”苏子安朝车里瞥了一眼,随口嚷道。
“谁稀罕你那破车!明儿就扔回你家门口!”箫玉若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行行行,走了!”苏子安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踏进院子。
这丫头嘴皮子可真够利索,一路吵过来就没服过软。
“这混蛋!小环,咱们走!”箫玉若气呼呼地撩起裙角,转身迈步。
“是,小姐!”小环连忙跟上。
此时,南宋皇宫深处,灯火通明。
大殿之上,皇帝赵构与数位重臣围坐商议军情。
三十万大军覆没的消息犹在耳边回荡,大隋军队十余日间连下两州,兵锋直逼腹地。
倘若再无应对之策,半壁江山恐将易主。
一名将领指着沙盘上的标记,躬身奏报:“陛下,长江防线不可轻动。
一旦抽调兵力,北宋必会趁虚而入,届时南北受敌,危矣。”
赵构脸色铁青,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怒吼:“难道就束手待毙?新征之兵可堪一战?”
“回陛下,难以为战。
边军精锐尚且全军覆没,新募之众毫无经验,岂能与大隋铁骑抗衡?”
“砰!”又是一声巨响,御案震颤。
“不能打?眼睁睁看着敌军杀到临安城下吗?!”
沉默片刻后,一位老臣小心翼翼开口:“陛下,或可遣使议和,乃至……联姻求安。
若能安抚武威侯,或可退兵。”
赵构闻言一怔。
议和?
倒非不可行。
朝廷虽窘迫,但金银尚有余存,若能以财帛换和平,也算权宜之计。
可联姻?
他年岁尚轻,膝下子女皆为稚童,根本无人可用以结盟。
思忖良久,他终于开口:“准了,议和之事交由贾卿主持,务必设法令大隋退兵。”
“臣遵旨!”老臣拱手领命。
夜深人静,巧巧家中小院寂静无声。
苏子安用过晚饭,早早回房歇息。
连日奔波,他早已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正欲合眼,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道压低嗓音的轻语:“少爷……要人伺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