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手指轻轻滑过聂小倩温软的手背,答得平静:“巫族后土,还有女娲娘娘。”
龙母垂下眼帘,神色微沉。
后土化轮回,统御六道……她的确该知晓烛龙存续。
可女娲呢?
这位洪荒第一位女圣人,又怎会察觉烛龙未死?
她眉头越锁越紧,再次开口问道:“苏子安,女娲娘娘怎么晓得烛龙还活着?烛龙一直蛰伏在龙墓深处,诸位圣人若不亲自潜入东海细细探查,根本不可能察觉那座龙墓的踪迹。”
苏子安坐直身子,嘴角微扬,淡然一笑:“龙母,您可曾想过——女娲娘娘偏偏是在东海之滨证道成圣,又特意安排人族在此繁衍生息?这背后,真只是巧合吗?”
“苏子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子安抬手轻轻拍了拍龙母肩头,语气沉稳:“我的意思是,女娲娘娘破境那一刻,烛龙极可能现身过。”
“他或许想看看是谁在东海登临圣位;也或许,就在那一瞬被女娲娘娘识破行藏;甚至更有可能——两人当面交谈过。否则,人族为何独独被安置在东海之滨?”
龙母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这……这怎么可能?若真如此,烛龙为何半个字都没对我提过?”
苏子安无奈地摆了摆头:“我哪知道?要么他不愿让你知晓,要么他另有打算。对了,龙母,您和祖龙……真是道侣?”
轰!
龙母羞愤交加,周身猛然爆开一股磅礴威压,厉声怒喝:“滚!无耻登徒子!”
砰!
“我靠!”
苏子安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撞上山壁,重重摔落,咳出一口鲜血。
聂小倩眨眼间掠至,一把扶起他,急声问:“主人,您撑得住吗?”
“无碍。小倩,快带我去黎山,越快越好。”
“是,主人。”
聂小倩横抱起苏子安,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山巅。她不敢有丝毫耽搁——龙母实力太强,再留片刻,苏子安怕是要命悬一线。
龙母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神色阴晴不定,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道侣?
她和祖龙?呵,连影子都没有的事!
可苏子安刚才那句话,却像根刺扎在心口,让她恨不得当场撕碎他。
现在怎么办?
还要杀他吗?
她这次下界,本就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
可为什么——始终没动手?
为什么一拖再拖,眼睁睁看他逃走?
尤其想到他先前闯入自己脑海、在灵魂深处愉快玩耍的那一幕,龙母耳根发烫,胸口翻涌着暴怒与难堪,几乎按捺不住追杀而去的冲动。
嗖!
她身形一晃,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黎山——她这就去黎山。
人可以不杀,但那个混账,绝不能轻易饶过。
半个月后,黎山。
聂小倩一刻未停,御风疾驰万里,终于将苏子安带到黎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