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裹着黑袍、身形矮小、面目狰狞的老妪凭空立定。
她嗓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板:“小容!你早知王怀卿身具纯阳之气,竟敢瞒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容扑通跪倒,连连叩首:“姥姥饶命!要打要罚,小容甘愿受,只求您放过王公子……”
老妪冷笑:“你想死?他的纯阳之气,我照取不误!”
李逍遥长剑出鞘,直指老妪:“老妖听着!蜀山弟子在此!再往前一步,休怪剑下无情!”
“哈哈哈——”
老妪眯眼打量李逍遥,放声大笑:“元婴初期?还是靠丹药硬堆上去的……小子,蜀山是厉害,可你太嫩。我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你。”
嗖——
酒香忽至。
一个拎着葫芦、须发凌乱的老道踏风而落,仰头灌了一口酒,斜睨着老妖:“是么?我徒弟站在这儿,你倒是砍一个试试?”
赵灵儿转头问苏子安:“苏子安,酒剑仙能收拾得了这侏儒姥姥吗?”
邋遢道士、捕快们齐刷刷望向苏子安,眼神里全是期待。
李逍遥急忙挺胸:“灵儿放心!我师父一定让她灰飞烟灭!”
苏子安没吭声,只轻轻撇了撇嘴。
酒剑仙是合体期高手,侏儒姥姥不过出窍期——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理论上一剑便可镇杀。
但若对方有上品防御灵器,那一击未必能当场毙命。
小容与王怀卿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个能压住场面的高人。
小容不必死,王怀卿也不用担心被抽干纯阳之气。
尤捕头面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请各自离去。”
他目光落在王怀卿身上,语气郑重:“王公子,你身边的女妖,我们暂且不究。可若执意留下她——将来必生祸患,你定会追悔莫及。”
“这事轮不到你费神。”
“哼,人妖有别,王怀卿——为着你那夫人,我劝你趁早掂量清楚。”
尤捕头目光一转,落在邋遢道士和李逍遥身上。方才小容替王怀卿说话,态度坦荡,未必是恶妖;他本就没打算对这女妖下死手。
可糟蹋道士与李逍遥会不会出手除她?
尤捕头拿不准。
糟蹋道士面色沉肃,直视小容道:“姑娘,你该明白,你和王怀卿之间,终究走不到一处。趁早抽身,才是明智之举。”
小容眸光如钉,语气斩钉截铁:“我绝不走。我喜欢王怀卿,哪怕命丧于此,也绝不会放手。”
“随你便。”
糟蹋道士与李逍遥对视一眼,终究未动。小容情意真切,并无害人之迹,他们不愿滥伤一个本性不恶的小妖。
这时,苏子安松开一直揽着的赵灵儿,低声说:
“灵儿,你和李逍遥先走。”
“苏子安,你不带我了?”
苏子安脸色一沉,语气发硬:“……喂,赵灵儿,咱俩压根没那层关系!秘境里那话是玩笑,你快跟李逍遥走。”
“你……”
“快走!这里马上就要出事。”
“出事?”
赵灵儿怔住,环顾小院——酒剑仙片刻后就要收拾那侏儒老妖,院中再无强敌,苏子安为何突然断言此地将极度凶险?
“走!”
苏子安心头警兆大作,仿佛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牢牢盯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