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今晚真要任他予取予求?
苏子安身形一闪,已立在阿朱身侧,悠然落座,静候朱七七与无情。
阿碧斟满一杯酒递过去,轻声问:“苏子安,师父真的走了?”
苏子安揽住阿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笑道:“走了。往后你们便是我的人,老前辈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了。”
阿朱脸颊泛红,低声嗔怪:“苏子安,你能不能收敛点?四下都是江湖同道,好歹装一装正经!”
“说得是。阿朱,今夜你值夜侍奉。”
“不行不行!”阿朱连连摆手,“我还未理顺心绪,你让阿碧替你吧。”
“阿朱!”
阿碧耳根通红,轻轻搡了她一下——没想到阿朱竟当众把这话抖出来,虽不抗拒侍寝之事,却羞得指尖发烫。
“哈哈——”苏子安望着二人笑出声来。
今晚本有朱七七相伴,他不过是闲来兴起,打趣两句罢了。
“夫君,无情来了。”
朱七七推着轮椅入院,抬眼见苏子安搂着阿朱,顿时哑然。这混账,片刻离不得女人,迟早栽在脂粉堆里。
苏子安望向轮椅上的无情,问道:“你的腿早已痊愈,怎还坐这轮椅?”
“掩人耳目。”
无情浅浅一笑,目光落在苏子安脸上。
一年未见,他半点未变——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眉梢眼角,尽是风流底色。
苏子安挑眉:“掩谁的耳目?你还有对头?”
无情神色一冷,声音清冽如霜:“灭我满门的仇家。十二年前,他们并未伏诛。最近一个多月,幸存者接连毙命。我一直在查,剩下的人,藏在何处。”
苏子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原着里,无情全家是被大明皇帝下旨处决;皇帝虽遭蒙蔽,但终究是下旨之人,难辞其咎; 诸葛正我知情不报,铁手更是当年十二人之一—— 可他也救下年幼的无情,苦心抚育十二载,真心实意护她周全。
该不该点破?
他略一沉吟,忽问:“无情,帝都可有安家?”
无情颔首:“有。安云山与安世耿父子,在京中极有名望,号称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但神侯疑其暗藏玄机,神侯府一直暗中盯梢。”
苏子安饮尽杯中酒,眸光微亮:安家竟也现身综武世界?莫非仍图谋大明皇位?
要知道,这方天地里,神侯府、护龙山庄、东厂、锦衣卫皆非虚设,个个手眼通天。
若安家胆敢旧计重施,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朱七七歪头好奇:“夫君,你打听安家作甚?”
苏子安一笑:“早年听闻,安家擅西域幻术,暗地里动作不断。我对他们盘算什么,确实有些兴趣。”
“哼,安家人全是笑面虎!”朱七七攥起小拳头,“尤其安世耿——人前温文尔雅,人后阴鸷狠辣,下手从不留情。”
“哦?七七,安家曾与你家起过冲突?”
“倒也不算撕破脸。几年前闹过一场,我爹派了几位顶尖高手上门‘提醒’,安家自此再不敢压我家生意一头。”
苏子安闻言一笑,点头赞许:朱百万——大明首富,若没几把刷子、没几位镇得住场子的高手,家产早被抢光了。
他转向无情,语气沉了几分:“无情,屠你满门的主使,我清楚是谁;诸葛正我亦知情。你想知道真相,不如先问他——他所知,远比我详尽。”
无情蹙眉:“你为何不直说?”
苏子安摇头:“这事牵扯太广。你先去问诸葛正我。他若不说,我再告诉你。”
无情凝视他片刻,轻轻点头。
她心中已有几分揣测:牵连太广……
连诸葛正我都三缄其口,背后怕是牵扯到朝中重臣。
可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