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火宝树王冷笑一声:“早该动手了——他欺辱妇孺、滥杀无辜,我忍他很久了。”
智慧宝树王低喝:“别等了!再迟片刻,大魔王驾临之时,就是咱们毙命之刻!”
……
流云使听着十二位宝树王一句句逼命之语,抬眼见秒风使与辉月使眼神冰冷、毫无转圜,顿时心胆俱裂,踉跄后退。
他面如死灰,嘶声怒吼:“你们真敢杀我?我是波斯明教三大圣使之一!若我死在你们手里,太上长老绝不会饶过你们!”
秒风使面无波澜,只冷冷道:“流云使,你闯下滔天大祸,唯有一死,才能换我们活命,才能保明教不亡。今日,你非死不可。”
流云使气极反笑,指着秒风使破口大骂:
“好啊!当初我抢来的美人,哪个没分你一半?如今倒要杀我?你别忘了——前代波斯圣女,就是被你亲手虐杀的!”
“动手!速战速决!谁还想活命,就一起围杀流云使!”
话音未落,妙风使已抽出铜令,身形暴起,直取流云使咽喉。
该死!
他万没想到流云使会当众揭他老底——前圣女之死确凿无疑,再也压不住了。
虽说明教高层未必因此将他处死,顶多判些重刑,
但眼下流云使不死,后面还不知要抖出多少腌臜事。必须立刻封口!
轰!
流云使仓促格挡,余光急扫四周,盘算脱身之策。
三人同为圣使,修为相当,他绝非秒风使与辉月使联手之敌;更别说十二宝树王早已围拢成圈,杀意如潮。
“杀!”常圣宝树王手臂一挥,当先扑上,
其余宝树王紧随其后,齐齐压向流云使。
秒风使虐杀前圣女的事,只能回波斯后再议;眼下流云使不死,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辉月使眸光骤寒,冷冷盯住秒风使——前圣女竟是他所害?
她浑身发颤,恨意翻涌:那女子是她最亲密的挚友,她追查凶手数年,做梦也没想到,凶手竟站在自己身边!
酒楼里,各路江湖客纷纷停箸侧目。
波斯明教众人内讧撕扯的每一句狠话,全都落进众人耳中。
为求活命,这群波斯人竟主动舍弃了原本要对小尼姑下手的流云使。
满堂江湖人齐刷刷望向角落里的仪琳——大魔王的妹妹,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单凭这层身份,就逼得异域强教自相残杀、割席断义。
江湖上,不,放眼整个大隋与大唐帝国,谁敢招惹她?
得罪她,不只是大魔王亲自屠城,他麾下那些手段凌厉的红颜,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就连两大帝国,亦会雷霆出手,绝不容许有人撼动这位“小佛子”的半根毫毛。
酒楼一角,黛绮丝轻轻摇头:波斯明教围攻流云使,不过是垂死挣扎。
大魔王岂会因一人授首便收手?
那个无耻淫徒,本就是冲着她来的——这一笔账,苏子安定会连本带利,算到整个明教头上。
姬瑶花眸中微光一闪:她从未料到,大魔王之名,竟能震慑至此。
为求一线生机,波斯人竟不惜当场反目、手刃同门。
林朝英慢饮一口清茶,唇角含笑,目光落在苏子安背影上,思绪飘远。
她早算是苏子安的人,只是迟迟未真正归属;这几年躲着他,不过是一时倔强。
此刻她忽而觉得,委身于他,也并非坏事——毕竟身子早被那混账摸遍,此生,怕也再难倾心他人。
恒山派这边,十几个尼姑见波斯明教内讧火并,心头顿时一松。
定娴师太面色沉静,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李公子,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