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出动!两个时辰内若寻不到冷血,神侯府六百余人尽数问斩,三族之内,亦难幸免!”
“遵命,神侯!”
众人迅速散开,脚步沉重却毫不迟疑。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仅是追人,更是救命。
有人咬牙切齿,满面愤然:冷血不是亲口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扬言以死谢罪?
可如今人呢?
躲了?逃了?
这叫担责?这叫认罪?
六扇门女捕快们歇息的小院里,姬瑶花与一众姐妹静坐院中,心神不宁。
天幕漆黑,风也凝滞。
她们都在等——等那随时可能踏破夜色而来的大魔王。
蝴蝶攥着衣角,低声问:“大姐,亥时到了……他真会来吗?”
“不知。”姬瑶花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浴池早已备好温水,她不能走,也不敢走——身后是几十个姐妹的性命,前路却是茫茫无依。
一名女捕快疾步冲进小院,声音发颤:“大姐!不好了!刚得密报——冷血从神侯府脱身了!护龙山庄、锦衣卫、神侯府、还有咱们六扇门,全在围捕他!”
“若午时前仍抓不住、杀不了他,神侯府上下六百余人,当场处决!”
姬瑶花霍然起身,果断下令:“蝴蝶,带姐妹们立刻出发,务必找到冷血!他活着一日,大明便危在旦夕!”
“是,大姐!”
蝴蝶一挥手,众女捕快拔腿便走,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姬瑶花独自伫立院中,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低语如刃:“冷血,你这一逃,害的岂止是神侯府?整个大明,都要为你陪葬。”
她目光一转,落在那方氤氲热气的浴池上,神色愈发晦暗。
此刻她只盼苏子安早些到来——只要她按约侍奉于他,他答应过:冷血可活,战事可免。
一夜过去。
大明皇宫外广场上,神侯府、护龙山庄、六扇门、锦衣卫三四千人齐齐跪伏。
神侯府六百余人被禁军反绑双手,膝陷尘土。
砰——!
乾清宫内,一声脆响。
皇帝摔碎手中青瓷茶盏,震怒咆哮:“整整一夜!竟连一个人都没拿下?你们这些执掌重权之人,究竟在干什么?!”
“冷血未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百万敌军明日就要叩关!大明拿什么挡?拿血肉之躯去填吗?!”
朱无视等人重重叩首,齐声请罪:“陛下恕罪!”
皇帝目光如刀,直刺诸葛正我,寒声下令:“恕罪?诸葛正我,祸根就在你身上!是你包庇纵容!来人——拟旨:神侯府即日裁撤,上下六百余人,全部正法,株连三族!”
诸葛正我面色惨白,急道:“陛下息怒!臣已遣铁手火速联络无情——只要她开口求情,苏子安必会收回成命!”
皇帝微怔:“哦?无情能劝动苏子安?”
“回陛下,无情是他身边最信重之人,他向来听她所言。”
“好。若苏子安既往不咎,神侯府可免死;若他执意开战……神侯府,一个不留。”
“谢陛下天恩!”
“皇叔,冷血务必抓紧缉拿——今日比武开始前,朕要亲眼见到他的人头。”
“遵旨,陛下!”
朱七七府中,众女围坐,纷纷劝说无情。
她垂眸不语,神情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