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夜招惹不起,连念头都不敢多转半分。
他拧着眉,额角青筋微跳:“糟了……武威侯恐怕早已洞悉我与罗网的勾连。白亦非横死街头,满城上下,除了他,谁有这胆、这势、这手段?”
女人?
紫兰轩的紫女、潮女妖明珠夫人……还有胡胡夫人、胡美人——全被苏子安收归帐下。莫非,他真只是个贪花好色的权贵?
“来人!”
“将军!”
“速召莺歌返城!”
“遵命!”
姬无夜丑陋的脸上浮起一丝阴笑。
好色?倒未必是坏事。
莺歌貌若惊鸿,是白鸟营最锋利的一把软刃。
他笃定——苏子安,必会动心。
若能借此攀上这位武威侯,搭上大隋这艘巨舰,哪怕日后韩国覆灭、秦国东扩,他也自有退路。苏子安,绝不会亏待一个识趣之人。
次日清晨,一辆素帷马车自紫兰轩徐徐驶出,车轮碾过青石街,无声无息。
紫兰轩二楼窗边,紫女与明珠夫人并肩而立,目送马车远去,却谁也没开口。空气里,浮动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
明珠夫人慵懒舒展腰肢,曲线曼妙:“紫女,下次咱们还联手?”
“没有下次。”紫女脸颊绯红,瞪她一眼,声音又轻又狠。
可恶透顶!
昨夜苏子安竟携明珠夫人直闯她闺房,还逼她二人并肩侍奉……光是回想,紫女指尖都在发颤,恨不能掐住那人脖颈狠狠摇晃。
明珠夫人掩唇轻笑:“世事难料嘛~紫女,有我在,咱们昨儿可是联手降住了那个小混蛋。你真想以后日日被他折腾得睡不着觉?”
紫女翻了个白眼,转身拂袖而去——懒得理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妖精。
只是,心底某处,悄悄松动了一线。
苏子安……太强了。
她独自一人,根本招架不住苏子安。
可若要和明珠夫人一道服侍他,紫女只觉荒谬至极,荒唐得令人发笑。
明珠夫人侧身望向窗外,唇角微扬,笑意悄然浮起。
胡美人昨夜并未现身紫兰轩——她对苏子安,是又倾心又怯惧;如今拉上紫女作伴,心头那点不安,反倒烟消云散了。
“小混账,这会儿怕是憋了一肚子火吧?”
她一想到昨夜苏子安铁青着脸拂袖而去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此时,一辆乌木雕花马车缓缓驶出新郑城门。
车厢内,苏子安沉着脸闭目不语;胡夫人与黑寡妇分坐对面——后者修为被封,四肢被牛筋缠得密密匝匝,活像一张绷紧的渔网裹住猎物。
片刻后,苏子安抬手按了按眉心,索性不再多想。
明珠夫人与紫女,一个精于算计,一个深不可测,昨夜落败,倒也不算丢人。大不了日后徐徐图之,再讨回来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