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嬴政,更不敢看离秋。
选谁?不选谁?
这道题,没答案,只有刀锋悬顶的窒息。
苏子安抬手,三指并拢,缓缓屈下:“三息。过时不候。”
嬴政牙关咬碎,从齿缝迸出一句:“……寡人准了。你,带走她。”
该死!
若今日不死,他必焚尽山河,掘地三尺——也要将这蒙面人挫骨扬灰!
嗖!
人影一闪,苏子安已揽住离秋纤腰,俯身低语,嗓音喑哑却滚烫:“美人,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龙傲天的人。我疼你,护你,一辈子不撒手。”
“无耻!”
离秋又羞又恼,狠狠瞪他一眼,却没挣开那只手。
龙傲天?不如叫龙赖皮!
可身子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既已认命,那就认到底。只要他不嫌她过往沾灰,她便倾尽所有,生死相随。
“哈哈哈——!”
大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苏子安抱起离秋,身形如烟消散,只余一缕未散的剑气,在风里轻轻打了个旋。
他早料到她认得出。
同榻三日,体温相融,呼吸相闻——她怎会不识得他掌心的茧、颈后的痣、还有那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滚烫身躯?
芈华抱着孩子跪坐在地,浑身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