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他掀不起风浪——也懒得为这点微末修为费神。
苏子安耸耸肩,转身就走。
可刚迈两步,双腿突然一僵,竟不由自主调转方向,直直朝那具凶兽尸首挪去!
他急忙攥紧掌心的小白花,压低嗓子急吼:“喂!别闹!那玩意儿现在不能吞!边上还站着个祖宗呢!”
他早猜透了——这花馋那凶兽精血。吞便吞吧,可当着人家面开饭?嫌命太长?
嗖!
寒光再闪,女子已横拦在他面前,眸子眯成一线:“你鬼祟什么?嘀咕谁呢?”
苏子安干咳两声,胡诌道:“咳咳……仙子容禀!小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凶兽,就想凑近瞅瞅……长长见识!”
“秘境缺个探路的,你,从今日起归我使唤。”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砸进耳膜,“不答应?——死。”
目光冷得像霜刃刮骨。
这秘境广袤无边,宝光冲天而起的地方,多半藏着重宝。她虽强,但陷阱难防、毒瘴难测,带个废物当垫脚石,总比自己踩雷强。
苏子安斜眼睨她,嘴角抽了抽。
仆人?
嘿,头回被人按着脖子签卖身契。
可转念一想——出口光门至今未现,单凭他这身本事,怕是活不过三天。
不如先抱条大腿。真遇险,她若袖手旁观,他撒腿就跑;若肯出手……那便是捡着命了。
他点点头,语气诚恳:“行,我跟您。有您在,这秘境里的凶煞之气,都像温水泡茶,舒坦。”
“哼。”她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保护?
她会护一个连元婴气息都引不动的废柴?
炮灰罢了,用完即弃,何谈庇佑。
苏子安咧嘴一笑,答得飞快:“苏子安。‘苏’是苏州的苏,‘子安’是平安顺遂的子安。人老实,话不多,专治各种不服。”
她眉心一蹙,指尖微顿。
这货……怕不是脑子被山风灌傻了?
孤身闯秘境,没宗门照应,没同门策应,连储物袋都瘪得可怜。
蠢,是真蠢。
——也好。
蠢货好拿捏,替死鬼,就得听话、好使、不添乱。
她袍袖一挥,声音利落如断弦:“走。跟上。”
“得嘞!”
苏子安应得干脆,抬脚便随她前行。
临走前,手腕一抖,悄悄把小白花抛向凶兽尸身——爱吞不吞,随它去。
至于它还回不回来?
无所谓。
回来,算它识相;不回来,正好图个耳根清净。
一日后,两人立于山谷之外。
谷口人影攒动,武者与修士密密麻麻,少说四五千人。
“完了,谷里上百妖兽,进去的几百号人,眨眼就被撕成碎片、嚼得渣都不剩!”
“几个元婴真人刚露头,连法诀都没掐完,就被叼走啃了!那群畜生,全是炼虚以上的老怪!”
“咱们这点修为,进去就是送菜——十死无生,连骨头渣都留不下!”
